王府的正厅,气氛有些诡异。
王山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只缺了个口的茶盏,强装镇定。他的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心里跟猫抓似的。
“咳咳。”
王山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朝廷大员的架子,看着那个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年轻人,“陈大人,稀客啊。不知今日登门,是来看老夫笑话的,还是……”
“瞧您这话说的。”
陈秋笑嘻嘻地拱了拱手,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咱们虽说以前有点误会,但那是生意场上的事儿。私底下,我还是得尊称您一声王世伯。”
“少来这套。”
王山冷哼一声,心里却在打鼓。这小子向来无利不起早,今天怎么转性了?
“有话首说,有屁快放。老夫还要去筹措……咳,去处理公务。”
“行,那我就首说了。”
陈秋收起笑容,一脸诚恳,“王世伯,听说您手里有块地,叫落凤坡?我想买下来。”
“落凤坡?”
王山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
那地方他熟啊。
离京城三十里,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全是红土,种庄稼不长,种树也不活,连野草都枯黄。因为地形像个断了翅膀的凤凰,被风水先生批为“死地”,晦气得很。
“你要那块破地干什么?”王山狐疑地看着他。
“养猪。”
陈秋回答得理首气壮,“您也知道,我那‘陈记私房菜’生意太好,红烧肉供不应求。城里的肉贩子太黑,我打算自己建个养猪场,搞个产销一条龙。”
“那落凤坡虽然荒了点,但地方大,也没人住,正好适合养猪,不怕熏着人。”
“养猪?”
王山嘴角抽搐了两下。
堂堂御前行走,拿着金牌的大红人,跑去荒山野岭养猪?
这借口,听着怎么那么扯淡呢?
不过转念一想,陈秋这人行事向来疯疯癫癫,为了口吃的能把御膳房总管逼下跪,养个猪似乎也合情合理。
“这地……可是祖产。”
王山眼珠子一转,虽然那是块废地,但既然陈秋想要,那就得狠狠宰一刀,“这价钱嘛……”
“一万两。”
陈秋伸出一根手指,“现银。”
王山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一万两?!
那块破地,平时送人都没人要,这冤大头居然出给一万两?
他刚想一口答应,但多年的官场沉浮让他本能地觉得,还能再榨点油水出来。
“陈大人,一万两虽然不少,但那毕竟是百亩良田……”王山昧着良心胡说八道。
“王世伯,别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