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市,最肮脏、最混乱的“鬼街”深处。
一间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地下赌坊密室里。
王府的大管家王福,此时正跪在地上。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浑身抖得像个刚出娘胎的小鸡仔。
在他面前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团黑色的煞气。
这人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只有半尺长的猩红色匕首。
那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喂养出来的凶器。
“血……血手大人。”
王福牙齿打颤,把怀里的匣子往前一推,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我家老爷……最后的家底了。”
“黄金三千两,外加京郊的三处别院地契。”
“我家老爷说了,只要那个人的人头!还有……那个小丫头的命!”
黑袍人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轻轻挑开了匣子的盖子。
金光在昏暗的密室里一闪而过。
“陈秋?”
黑袍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
“那个最近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商?”
“正是!”王福磕头如捣蒜,“此人断我王家财路,害我家老爷吐血昏迷!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呵。”
黑袍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手指一弹,那把猩红色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稳稳地插在了那个装满黄金的匣子上。
“一个卖杂货的暴发户,也值得你们王家动用‘阎罗令’?”
“杀鸡焉用牛刀。”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瞬间填满了整个密室。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