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冬阳此时方开口道:“无妨,符纸我已备妥,只望诸位尽力一试。此番所有损耗皆由我承担,每成符一张,本座另出一块灵石收购!”
“岛主大气!”李老当即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于他这般一阶上品符师而言,一块灵石不算什么,但材料全由卢冬阳承担,何况此等特殊符录以往只闻其名、未亲手绘制,能平白得此见识,未尝不是一桩机缘。
众人亦想通此节,纷纷拱手称谢。
方浪混在人群中随同行礼,心下却暗生警剔,他深知卢冬阳行事作风,断不会无故送上这等好处。
果不其然,卢冬阳挥手压下众人谢辞:“诸位近些时日便留在我府中,待符录数量足够,再行离去!”
“卢岛主,这如何使得?老夫家中尚有要事!”李老面露错愕,出声反对。
“正是!在下新纳一房妾室,岂可如此?”有人随即附和。
方浪却懒得多言,这般行事,才符合卢冬阳一贯作风。
卢冬阳袍袖一展,沉声道:“不必多言,此事就此定下!”
筑基威压隐隐笼罩,众人顿时噤声。
“好了,诸位先参详玉简。符纸不日便到,其间若有须求,尽管吩咐府中仆役。”言罢,他袖中射出数枚玉简,精准落于众人面前。
“既如此……便依岛主所言。”李老长叹一声,抓起玉简凝神查阅。
方浪亦将神识投入其中,正如李老所言,这破禁符并非寻常符录,乃是以符纸勾勒阵纹融合而成的特殊符录。
……
数日后,六位符师静坐于大殿内,每人面前皆设桌案。
殿内燃着淡淡檀香,不同于阴山坊市所售,似掺了某些灵物,方浪只轻嗅一口,便觉法力微涌,精神一振。
不多时,卢冬阳匆匆而至,取出一叠符纸分予众人:“此符纸珍贵,万望诸位慎之又慎!”
显是担心众人心有抵触故意损毁,特此提醒。
“自然!”李老淡然道,“身为符师,岂会糟塌符纸?”
方浪深以为然,干一行爱一行,既为符师,便见不得浪费符纸之举。每一张符录,皆是符师心血所凝。
方浪拈起一张符纸,材质光滑,触感与荷叶坊市所购颇为相似,表面刻满蝌蚪状纹路。
他凝神细观片刻,竟觉眼前泛起重影,忙摇头定神,心下凛然,不敢久视。
踌躇片刻,他终是提笔,将法力循符笔缓缓注入符纸纹路之中。
他小心翼翼沿纹路填充,精神高度集中,额间不时有汗珠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