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酒店的宴会厅此刻亮如白昼。
数十台高清摄像机架在西周,头顶的巨型屏幕实时转播着台上的每一个细节。第一排坐着二十位黑西装的律师,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参加葬礼;而沈东璃,穿着一身改良的素白旗袍,手里捏着行医箱,站在聚光灯下,美得像个来砸场子的妖孽。
“第一位患者。”云济堂的主持人高声宣布,“男,45岁,突发性失语、肢体抽搐,各大医院诊断为脑卒中(中风),但溶栓治疗无效。”
轮椅被推了上来。上面的男人歪斜着嘴,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眼神涣散,看起来确实是个典型的中风病人。
“沈大夫,请吧。”台下的云济堂长老冷笑,“这可是实打实的器质性病变,不知道你的‘气运之说’能不能通血管啊?”
沈东璃没理他。
她走到轮椅前,并没有像常规医生那样看片子,而是首接伸手扣住了病人的手腕。三秒钟后,她笑了。
她转身面向镜头,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声音清越,传遍全场:
“这根本不是中风。”
全场哗然。
“血管是通的,但他体内的‘运脉’堵死了。”沈东璃指着病人疯狂抽动的左腿,“大家以为这是神经痉挛?不,这是因为有人在他身上强行挂了太多的‘重物’。就像一辆载重五吨的卡车,被人硬生生压了五十吨的货,车轴断了,车当然会抖。”
她俯下身,看着病人的眼睛:“这位先生,最近半个月,您的亲戚或者合伙人里,是不是有人突然暴富?而您,是不是替他签过什么‘担保书’或者收过什么‘转运符’?”
病人虽然说不出话,但听到这句话时,那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了眼泪,拼命眨眼。
“一派胡言!”
台下,一位云济堂的专家猛地站起来,指着沈东璃怒斥:“这是严肃的医学交流会!你在这里宣扬封建迷信,误导大众,我有权叫停你的治疗!”
随着他的怒吼,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试图往台上冲。
“我看谁敢动。”
沈东璃眼神一厉,手中的金针猛地刺入病人头顶的“百会穴”。
这一针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以为他是病,其实他是别人旺出来的账!”
沈东璃一边捻转针尾,一边冷冷地看着那个试图冲上来的专家,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体内的每一寸淤堵,都是替那个暴富者承担的因果。我现在这一针下去,不是为了通血管,是为了——退单!”
“住手!你会害死他的!”专家还在咆哮。
“闭嘴。”
沈东璃单手施针,另一只手扶住麦克风,那双桃花眼里透出的威压,竟然让那个年过半百的专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可以不信我。”
沈东璃环视西周,目光扫过那些或质疑、或惊恐、或心虚的脸,最后定格在云济堂那群长老身上:
“但别替那本吃人的账本撒谎。”
话音刚落,她手指猛地一提。
“噗——!”
轮椅上的男人猛地前倾,一口黑血喷在地上。那血腥臭无比,里面甚至还混杂着某种烧焦的纸灰味。
下一秒,男人原本歪斜的嘴竟然奇迹般地回正了,那剧烈的抽搐也瞬间停止。他大口喘着气,用沙哑却清晰的声音喊出了第一句话:
“是……是我二舅……他让我拜那个黑木牌……”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闪光灯疯狂亮起,快门声响成一片。
沈东璃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对着那个面色惨白的专家挑了挑眉:
“你看,我就说这是‘退单’吧。货退回去了,车自然就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