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点,陆西洲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递到沈东璃面前。
“新的身份做好了。”
陆西洲指着那张印着烫金字的名片,语速极快:“沈莉,南洋药材商,专做稀有草药和生物制剂的进出口贸易。这是你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每一笔大额进账都能查到对应的离岸公司。这是你的社交账号,里面有你在东南亚参加高端酒会的照片,甚至连你习惯喝什么牌子的红酒、住哪家酒店的喜好都做好了预案。”
沈东璃拿起名片,指腹划过那昂贵的质感。这个身份完美无缺,带着一股子充满了铜臭味和药香味的混合气息,既符合她医生的底色,又合理解释了她为何对“命契”这种偏门生意感兴趣。
“很完美。”沈东璃点头,随即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正扯着领带、一脸局促的赵小满。
“但还不够脏。”
沈东璃放下名片,走到赵小满面前,伸手首接扯开了他衬衫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然后把他的袖扣摘掉,把袖子随意挽起。
“陆总,借你的古龙水用用。”
沈东璃接过陆西洲递来的香水,毫不客气地喷在赵小满的脖颈和手腕上,甚至在他耳后抹了一点口红印。
“沈、沈大夫?!”赵小满吓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脸红得快要滴血。
“别动。”沈东璃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做术前消毒,“在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市商人眼里,一个单身的女药商太精明,容易让人提防。但如果带个只有脸蛋好看、没什么脑子的‘小男宠’在身边,他们就会觉得我贪色、浮躁、有弱点。”
她拍了拍赵小满僵硬的脸颊:“今晚,你不是我的徒弟,你是我花钱养的‘随行助理’。你要表现得粘人、无知、甚至有点狐假虎威。懂了吗?”
陆西洲在一旁看着,虽然明知是演戏,但看到那个口红印,眉头还是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演戏归演戏,保持距离。”
沈东璃没理会陆西洲的醋意,她从行医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特制的金属烟盒,塞进赵小满的口袋。
“听好了,小满。”
她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那是只有在手术台上才会有的命令口吻:
“这个烟盒里藏着一支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真空试管,那是用来装‘命契’样本的。还有一个看着很像加密秘钥的U盘,那是假的。”
沈东璃盯着赵小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立规矩:
“我知道你怕,腿抖没事,但手别抖。取样的时候一定要稳。”
“如果在里面被发现了,或者遇到危险跑不掉……”沈东璃指了指那个U盘,“把这个假的扔出去吸引注意力,然后带着真的试管,跑。谁拦你都别回头。”
“那您呢?”赵小满急道。
“我不用你管。”沈东璃的声音冷硬,“记住,先保命,再保物。哪怕试管碎了,人也得给我活着带出来。我不想以后没人给我抓药。”
说完,她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那枚裂开的铃铛被她用红布层层包裹,塞进贴身的内袋;刻着符咒的铜牌被藏进了高跟鞋的鞋跟暗格;那一排排泛着寒光的银针,被她像手术刀一样,整齐地插进绑在大腿内侧的皮质针囊里。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她不是在打包行李,她是在把手术器械装进无菌包。
“准备好了。”
沈东璃放下裙摆,遮住了那满腿的锋芒。她挽住赵小满的手臂,脸上那种清冷的医生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贪婪且带着几分风尘的媚态。
“走吧,我的小助理。”
她对着镜子里的那个“沈莉”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今晚这台手术,我们要去切除一个很大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