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是杨伟,毕竟那些突然浮现在眼前的画面碎片里,杨伟的脸和声音那么清晰。
但他需要证据,需要确凿的把柄,而不仅仅是一些无法向他人解释的“幻觉”。
刁咤天看着陈敬之那副不服不忿又强行按捺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点回忆:
“你小子,还是这么莽。一点没变。
当年一起在六中,你就因为隔壁班的混子骂了我一句,拎着板砖追了人家三条街,最后被学校开除。
陈家在江城好歹也算有头有脸,你偏不肯走家里安排的路,非要出来混这条道,结果被你爸拿着棍子打出家门,断了经济来源。”
陈敬之挠了挠他那头黄毛,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混不吝的野性和真诚:
“家里那套规矩,闷也闷死了,天天西装革履,装模作样,没劲!
还是外面自在,拳头说话,恩怨分明。
天哥,你知道我的,从小我就服你一个人,你说咋干,我就咋干!绝不含糊!”
刁咤天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他重新坐首身体,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清晰的指令意味:
“听着,黄毛。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第一,找绝对可靠、机灵、嘴巴严的兄弟,去摸清楚黑哥的底。
他每天的行动轨迹,常去的场子、住处、情妇窝,他手下主要有哪些得力干将,这些人的背景、弱点。
特别是,他和背后金主的联系方式、见面地点、交易规律。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敬之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仔细听着。
“第二,摸底的时候,手脚干净点,别打草惊蛇。
远远盯着,用手机拍,记下来,别起冲突。我们现在在暗处,这是优势。”
刁咤天说着,从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不记名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推到陈敬之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面有一百万。活动经费。不够再跟我说。
找人的钱,设备的钱,封口费,都从这里出。别省,要找最好的眼线,用最稳妥的办法。”
陈敬之看着那张卡,根本不在意里面钱的数字,也没推辞,首接拿起来揣进牛仔裤兜里,拍了拍:
“明白,天哥。侦查摸底、盯梢盯人,这些我在行。
放心,保证给你把这黑皮狗的底裤什么颜色都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