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红赶忙摆摆手道:“没得亲戚关系,只是我丈夫比他大十多岁,平时他就叫我丈夫叔叔,我们跟他也不熟。”
郑岩继续询问:“那你知道赵红银在滨海市都认识些什么人吗?”
这时林乔生开始观察屋子里的情况,他从堂屋的门望进去里间,那应该是卧室,床底下有一双男人的鞋,上面还有泥点子。
再看堂屋的神龛的一角放着一个简单的玻璃小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上面有两个男人,堂屋的木桌子上放着两副碗筷。
罗玉红现在神色很淡定了,她平静地回答:“我不知道,就知道他后来去了一家台球室上班。”
林乔生走到神龛前拿起照片问罗玉红:“这是你丈夫啊?”
罗玉红没想到林乔生会留意到很不起眼的角落里的这照片,她有着两坨高原红的脸上,两只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惊惧,但还是点点头:“嗯。”
林乔生指着相框里罗玉红身旁的那个男人问:“那这个人是谁啊?”
罗玉红低着头低声答道:“那个是我小叔子。”
林乔生追问道:“他也在滨海市打工?”
罗玉红犹豫了一下说:“嗯,是的。”
林乔生向郑岩使了个眼神。
郑岩起身道:“那没什么事,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几人起身离去。罗玉红抱着娃儿仍旧起身送他们到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仍是一脸惊恐,后背都是冷汗,怀里的娃娃似乎觉察到母亲的异样,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哭了。
郑岩他们回到村委会,在村委会门前的一棵百年老槐树下的石凳子上坐下来休息。
天气真好,阳光暖暖的,晒得人舒服得很。林乔生背靠着石桌子坐着,两手肘反过来撑在石桌子上,仰面闭着眼睛晒太阳,说:“都说四川人会享受,果然,这儿太阳晒得可真是太舒服了,‘乐不思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此刻的他完全忘却了近段时间以来在滨海所面临的工作上的压力和情感上的不快,完完全全地放松下来。
郑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趣道:“大林,别跑偏了啊,咱们这趟来可不是来晒太阳的哈!”
一旁的赵明抽着烟笑着说:“我们这儿人确实都很会生活,这儿的水土气候饮食都好巴适的,欢迎两位以后常来啊!”
正说着,老钱从屋里端出了茶水和一盘葵花子来。
老钱给几人倒上茶水,郑岩问老钱:“老钱,赵红银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老钱说:“就一个老妈了,就住在村东头第一家老房子里。”
郑岩嗑了几粒瓜子,略略思索了一下,道:“老钱,我知道你们村委会事情也多,你先忙去吧,不用陪我们,有情况及时向我们反映就行。”
老钱起身道:“行,郑同志,我这确实好多事儿,人手紧缺。
那我先进去忙了。”说着他就往屋里走,走了没两步,他又走回来说:“对了郑同志,李培明的弟弟李培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村里就偷鸡摸狗的,你们可得好好调查一下。”
郑岩微微点头。
林乔生这时起身面对着石头桌子坐定,对郑岩说:“主任,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通知他的家人,可被害人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我怕老人会受不了啊!”
郑岩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道:“唉,是啊。老钱,赵红银死亡的事情,公安方面当时没有通知他家人吗?”
老钱把一根烟头丢到地上,用脚踩了踩:“嗨,别提了,老太太不识字,让我给她念公安局的告知函,我咋念?只好骗她……”
郑岩神色有些凝重地说:“老钱,老来丧子确实受不了,一会看情况还是我跟老人说吧。这事也瞒不住,你们说是吧?”
四个人相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