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你看上去很累,而且…”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黑魔法材料,“需要你亲自处理这些东西,意味著外面的『麻烦正在靠近,不是吗?你需要…小心。”
这种直白的关心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斯內普层层包裹的硬壳。
他搅拌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地窖里只剩下紫色液体咕嘟冒泡的声响。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慌乱。
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些许。
是错觉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样?
一次次地越过安全的界限,一次次地用那种看似隨意实则精准的方式撬开他的防御?
“我的安危不需要你来操心,泽尔克斯。”
斯內普的声音变得嘶哑,带著一种防御性的尖锐,“管好你自己和你那些…来歷不明的『社交活动就够了。比起我,你才更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的那个!”
“是啊,我是在跳舞。”
泽尔克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向前走近了一步,靠近了那个紧绷的背影,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我很清楚我的舞步和底线。西弗勒斯,我担心的是你。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承担得也太多了。”
斯內普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属于泽尔克斯的温暖体温。
这太过了!
太危险了!
他应该立刻让他滚出去,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让他再也不敢靠近——
但內心深处,某个冰封了太久的角落,却可耻地因为这份毫不掩饰的担忧而渗出一丝微弱的暖流。
这感觉让他恐惧,比面对暴怒的伏地魔更让他无所適从。
“……我不需要。”
他最终近乎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担心,尤其是你的。收起你那份毫无意义的…怜悯,或者…或者无论那是什么!你对我好,仅仅是因为那可笑的、多年前的所谓『救命之恩?我已经告诉过你无数次,那只是意外!是我在测试魔药的意外!我根本没想救谁!”
他终於转过身,黑眼睛里燃烧著复杂的火焰,愤怒、窘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期待?
他死死盯著泽尔克斯,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虚偽或者施捨的痕跡。
泽尔克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深处那份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脆弱和挣扎。
他没有立刻回答。
地窖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良久,泽尔克斯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温柔的瞭然。
“西弗勒斯,”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觉得我泽尔克斯,是那种会因为一个孩童时期的、模糊的『意外,就赌上自己的时间、耐心,甚至…去靠近一个像你这样浑身是刺、嘴硬的要死、还拼命把我往外推的人吗?”
他向前又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斯內普甚至能看清他蓝色瞳孔里自己有些失措的倒影。
“哪怕那真的是个意外,”泽尔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那也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让我知道世界上还存在这样一个你的…引子。仅此而已。”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