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涛在脚边翻涌,像是永不停歇的暖潮,裹挟着无数细碎的执念光影。程之杰拄着桃木拐杖,走在最前方,掌心的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西周的光涛遥相呼应。墟烬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窝在他的肩头,时不时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发出软糯的低吼。
苏砚辞和晏惊蛰跟在身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些漂浮的光影上——有孩童丢失的拨浪鼓,有老人珍藏的旧怀表,还有恋人遗落的青丝结,每一道光影里,都藏着一段被铭记的往事。
“渡渊本源核心,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苏砚辞忍不住开口,她翻着手里的逝物图谱,指尖划过那些晦涩的符文,“古籍里只说核心是渡渊的心脏,却没记载具体的位置。”
晏惊蛰的右臂还缠着布条,他握紧了腰间的钢笔,目光扫过无边无际的金色光涛:“这么大的渡渊,要找一个核心,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程之杰没有说话,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玉佩上的纹路正在微微发烫,与他体内的本源之力产生着强烈的共鸣。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牵引之力,正从光涛深处传来,像是在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跟着玉佩的指引走。”程之杰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祖父留下的信物,不会骗我们。”
三人一兽,顺着玉佩的牵引,朝着光涛深处走去。越往深处,西周的执念光影就越密集,那些光影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幅幅流动的画面,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有渡影门历代守庙人守护执念的身影,有程远山与墨尘并肩修炼的过往,还有墟烬诞生时,万念汇聚的震撼场景。
这些画面,像是一部尘封的史书,记录着渡渊千百年的沧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光涛突然变得汹涌起来,一股磅礴的本源之力,从深处扑面而来。程之杰的脚步猛地一顿,掌心的玉佩光芒暴涨,几乎要挣脱他的手掌。
“到了。”程之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前方的金色光涛之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通体剔透,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液体,无数执念光影在液体里缓缓沉浮,散发出一股包容万物的温暖气息。
那,就是渡渊本源核心!
苏砚辞和晏惊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两人加快脚步,走到程之杰身边,看着那颗悬浮在光涛中的光球,脸上满是震撼。
“这就是渡渊的心脏吗?”晏惊蛰喃喃自语,“难怪能孕育出墟烬这样的巨兽。”
程之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桃木拐杖,缓缓朝着核心走去。他能感觉到,核心里的本源之力,与他体内的力量同源,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在呼唤着他。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核心的刹那,墟烬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浑身的毛发陡然炸开,朝着光涛深处龇起了尖牙。
程之杰的动作猛地僵住,他顺着墟烬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光涛深处,一道黑影正缓缓走来。那道黑影的轮廓、身形,甚至连眉宇间的那抹散漫,都与他自己一模一样!
“你果然来了。”黑影的声音与程之杰的声线完全重合,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寻找本源核心的机会。”
程之杰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握紧了桃木拐杖,掌心的本源之力缓缓亮起:“你是怎么跟来的?”
“跟来?”黑影嗤笑一声,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我不是跟来的,我是一首都在你身体里。那道黑色细线,就是我留在你体内的通道。你踏入渡渊的那一刻,就是我出来的时候。”
程之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离开小镇时,掌心那道突然亮起的黑色细线,原来从那时起,黑影就己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砚辞挡在程之杰身前,手里的逝物图谱泛起微光,眼神里满是警惕。
“干什么?”黑影的目光落在渡渊本源核心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当然是夺取核心的力量。只要我能融合核心,就能成为真正的渡渊之主,到时候,我就能带着渡渊的力量,彻底颠覆现世!”
晏惊蛰冷哼一声,握紧了钢笔:“做梦!有我们在,你别想碰核心一根手指头!”
“就凭你们?”黑影的目光扫过两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你们的力量,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