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晨光刚漫进殿宇,户部尚书就捧著厚厚一叠《商税新政细化章程》,脚步轻快地出列,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喜色:“陛下,臣已按您的旨意,细化商人荣誉头衔等级——共分五等,交银五百两对应九品『孝商,免10%杂税;交银五千两对应五品『义商,免30%杂税;交银五万两对应三品『贤商,免50%杂税!此章程既显等级,又能激励富商多捐,臣请陛下下旨推行!”
章程刚念完,殿外就传来一声冷哼,李御史撩著朝服下摆,快步出列,对著贺知宴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急切:“陛下不可!商人乃『士农工商之末流,向来无官无爵,如今给他们三品荣誉头衔,还免半成杂税,这是『乱了尊卑纲常!百姓见陛下重商人轻士人,定会说陛下『重利轻义,有损圣德——臣请陛下废除新政,以正风气!”
话音刚落,保守派大臣们齐刷刷地出列附和,有的说“商人逐利,给头衔只会让他们更贪”,有的说“若士人见商人有头衔,谁还愿寒窗苦读”,朝堂上瞬间分成两派,吵得像菜市场。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指悄悄摩挲著袖袋里的芝麻糖——这是小禄子早上塞给他的,怕他听朝听烦了。听著保守派的长篇大论,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给商人个虚名换银子吗?怎么又扯到尊卑纲常、寒窗苦读了?比现代客户投诉外卖晚了十分钟还能扯出“平台管理混乱”还离谱。
等李御史终於说完,贺知宴“啪”地一拍龙椅,声音不大却带著几分不耐烦:“废除可以。”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李御史脸上刚露出喜色,就听贺知宴接著说:“但你们得告诉朕,谁能在一个月內填满国库?能填满,朕立刻废了新政,以后再也不提商税的事;填不满,就別在这儿说些没用的——朕还等著御膳房加新菜呢,没功夫听你们扯尊卑!”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水里,保守派瞬间哑了。李御史张了张嘴,想说“可商人乱尊卑”,却被贺知宴的眼神堵了回去——陛下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不是空泛的“纲常”,谁能填国库谁有话语权,没这本事,说再多也没用。
“陛下所言极是!”张丞相立刻站出来,对著贺知宴躬身行礼,又转向保守派,语气带著几分质问,“当前国库空虚,连禁军粮餉都快发不出,新政乃救急之良策!若保守派大人有比新政更好的办法,能在一个月內填满国库,臣愿洗耳恭听;若无,当以国事为重,全力支持新政,而非在此纠结尊卑!”
户部尚书跟著附和:“张丞相说得对!江南已有富商主动捐银换头衔,新政还没推行,国库就收到了三万两——再等些时日,填满赤字指日可待!”
兵部尚书也站出来:“禁军將士听闻新政能充实国库,都盼著早日推行,免得粮餉拖欠——臣请陛下儘快下旨,別让將士们寒心!”
文官集团和改革派纷纷附议,声音盖过了保守派的窃窃私语。李御史看著满朝支持新政的大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他没本事填国库,自然没底气再反驳。
贺知宴看著这一幕,心里鬆了口气,又摸出袖袋里的芝麻糖,偷偷咬了一口:“既然没人能填国库,那就按户部的章程推行新政——谁再敢以『尊卑为由反对,先想想怎么给將士发粮餉、给官员发俸禄!散朝!”
说完,他不等大臣们反应,起身就往殿外走——再不走,御膳房的莲子羹该凉了。
消息传到京城街市时,正赶上商人聚集的“商会”。听说陛下为了新政懟了保守派,还说“能填国库才说话”,商人们瞬间沸腾了。一个卖绸缎的富商拍著桌子说:“陛下懂咱们商人啊!这头衔不仅有面子,还能免税,值!”
江南最大的盐商更是直接派亲信快马进京,上书贺知宴:“愿交五万两白银,换三品『贤商头衔,为新政表率!”消息传开,其他富商纷纷跟风,有的交五千两换五品,有的交一万两换四品,不到三天,国库就又进帐十万两,赤字彻底缓解,连御膳房都添了“燕窝酥”“蟹粉小笼”等新菜。
贺知宴每天吃著新菜,看著户部送来的“捐银清单”,笑得合不拢嘴——早知道新政这么管用,当初就不用愁国库赤字了。
可他不知道,保守派並没有善罢甘休。
这天晚上,贺知宴正坐在窗边吃燕窝酥,小禄子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稟报:“陛下,暗探看到李御史晚上去了皇叔府,在府里待了快一个时辰,好像在说『要给推行新政的人找点麻烦,还提到了户部尚书和江南盐商。”
贺知宴手里的燕窝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找麻烦?是想给户部尚书使绊子,还是想挑拨江南商人?”他放下点心,擦了擦手,“让暗探盯紧李御史和皇叔府的动静,尤其是江南那边,別让他们真的搅黄了新政——朕还等著御膳房再添几道新菜呢。”
“奴才明白!”小禄子躬身应道。
贺知宴重新拿起燕窝酥,却没了之前的胃口。他知道,皇叔一直盯著新政,李御史现在去找他,肯定是想联手搞小动作——要么诬陷户部尚书“贪墨捐银”,要么挑拨商人“新政是骗局”,不管哪样,都会影响新政推行。
可他也没太担心——毕竟新政有商人支持,有张丞相和改革派护航,就算皇叔和李御史想搞事,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他还有暗探盯著,真出了问题,大不了再用“填国库”的理由懟回去,反正他的底线很简单:谁也不能断他的点心钱。
而此时的皇叔府里,靖安皇叔正对著李御史冷笑:“你早该来找本王。那新帝靠新政填国库,拉拢商人,再这么下去,咱们就没机会了——放心,本王会让京营的人『不小心弄丟几本捐银帐本,再让江南的亲信挑拨商人,说新政免税是『暂时的,到时候……”
他没说完,却对著李御史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一场针对商税新政的阴谋,已经在悄悄策划。
贺知宴坐在养心殿里,望著窗外的月色,心里琢磨著:要是皇叔和李御史真敢搞事,他不介意让御膳房多做几道“麻烦”的菜——比如让他们尝尝“抄家宴”的滋味。
毕竟,对他这个摆烂皇帝来说,护点心钱和护新政,本质上是一回事——谁也別想挡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