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秋阳正好,金桂树飘著甜香,贺知宴蹲在石桌边,手里攥著块刚烤好的栗子糕卷,正跟小禄子研究“怎么卷才能让栗子馅不漏出来”。御膳房新研发的这道点心,外皮酥软,里面裹著整颗栗子仁,贺知宴吃了三块还没够,特意让小禄子陪著来花园,想找个安静地方多吃两块。
“陛下,您看这样捏边,馅就不会漏了。”小禄子拿著块没卷的糕皮,演示给贺知宴看。贺知宴刚要伸手学,突然听到假山后传来“唰”的一声,三道黑影猛地窜出来,手里握著亮闪闪的短刀,直扑向他!
“陛下小心!”小禄子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想挡在贺知宴身前,却被贺知宴一把拉到身后。
贺知宴心里也咯噔一下,但身体比脑子先反应——当年送外卖时,他在偏僻小巷遇过抢单的混混,为了护著餐箱,早就练出了一身“本能防身术”:躲拳头、夺棍子、踹膝盖,全是保命的实用招。
眼看最前面的弟子举刀刺来,贺知宴侧身一躲,动作快得像阵风,手里的栗子糕卷都没掉。没等那弟子收刀,他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腕,顺著对方的力道往下一压,“咔嚓”一声,弟子的手腕吃痛,短刀“哐当”掉在地上。贺知宴顺势抬腿,膝盖顶在对方小腹上,那弟子闷哼一声,当场跪倒在地。
另一个弟子从侧面袭来,贺知宴没回头,凭著送外卖时“听脚步声辨方向”的本事,反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往石桌上一按——“砰”的一声,弟子的脸磕在石桌上,疼得直咧嘴。最后一个弟子见势不妙,想转身跑,贺知宴隨手捡起地上的短刀(没开刃,是玄机阁弟子嚇唬人的),扔向对方的脚踝,“啪”的一声,短刀砸中脚踝,弟子踉蹌著摔倒,被赶来的禁军当场按住。
整个过程不到半柱香,贺知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栗子糕卷——还好,没被弄脏,只是边角有点压变形。
“陛下!您没事吧?”禁军统领李將军带著人跑过来,看到地上被按倒的玄机阁弟子,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贺知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您……您刚才那动作,是……”
“没什么,”贺知宴咬了一口栗子糕卷,含糊不清地说,“以前送外卖时,遇过抢单的混混,练过两下子防身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他自己都有点懵——当年为了护餐箱练的糙招,怎么现在用起来这么顺?连手腕的力道都掐得刚刚好。
小禄子凑过来,满眼崇拜:“陛下太厉害了!奴才刚才都没看清您怎么动手的,那几个弟子就倒了!您这哪是『两下子,简直是高手!”
“什么高手,”贺知宴摆摆手,又咬了口糕卷,“就是瞎打,没让他们抢了我的糕就行。”
李將军不敢怠慢,让人把玄机阁弟子押起来搜身,结果从最前面那个弟子的怀里搜出一封摺叠的信纸,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落款是“李御史”。信里写得清清楚楚:“若能绑架陛下,逼其废除商税新政,事成后赏玄机阁白银一千两,京营可暗中接应。”
“李御史?!”李將军拿著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老东西,竟然勾结江湖人绑架陛下!”他立刻让人去御史府传旨,把李御史抓来审问。
没一会儿,李御史就被押到了御花园,看到地上的玄机阁弟子和信,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念叨著“臣冤枉”,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字跡是他的,落款也是他的,铁证如山。
贺知宴靠在石椅上,手里还拿著半块栗子糕卷,冷冷地看著他:“冤枉?你让江湖人绑架朕,逼朕废新政,还想让京营接应,哪点冤枉了?朕看你是跟皇叔勾结久了,觉得朕好欺负?”
李御史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最后被禁军押入大牢。消息传到朝堂,保守派大臣们嚇得人人自危——李御史是保守派的核心人物,现在他倒了,没人再敢出头反对新政,之前跟他来往密切的几个大臣,主动上书“请辞”,保守派彻底群龙无首,再也掀不起风浪。
张丞相听说贺知宴用“外卖格斗术”打退绑匪,又揪出李御史,特意来养心殿贺喜:“陛下真是文武双全!既懂治国,又有防身之术,连江湖人都不是您的对手,这是大雍之福啊!”
“什么文武双全,”贺知宴正吃著新做的杏仁羹,“就是运气好,没让他们伤著朕的糕。对了丞相,李御史抓了,皇叔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张丞相躬身道,“但暗探说,皇叔最近跟京营的几个將领走得更近了,怕是在为下个月的『大事做准备。”
贺知宴点点头,没再多说——他心里清楚,李御史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麻烦,还在皇叔和藩王那边。
当天晚上,小禄子端著刚温好的牛奶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份藩王奏报:“陛下,西北藩王派人送来奏报,说『久未进京,想念陛下与京城风物,想下个月初三来朝见您,还说要带些西北的特產。”
“下个月初三?”贺知宴放下牛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他记得皇叔府的暗探说过,藩王要“下月初三起兵”,现在说要“朝见”,分明是想借著进京的名义,跟皇叔里应外合,逼宫!
“想进京逼宫?”贺知宴冷笑一声,拿起奏报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正好,朕等著。他要是敢来,朕就让他看看,朕这『外卖格斗术,不光能打混混,还能对付乱臣贼子。”
小禄子躬身应道:“奴才明白!这就让暗探盯紧藩王的动向,再让李將军加强京城守卫,绝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贺知宴重新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之前他只想摆烂吃点心,可麻烦一次次找上门,现在他也想明白了:与其躲著,不如等著,反正他有外卖练的格斗术,有支持他的百姓和大臣,还有填不满的国库,就算皇叔和藩王真的动手,他也未必会输。
更何况,御膳房还答应他,下个月要做新的“核桃酥”,他可不能让藩王坏了他吃点心的计划。
而此时的皇叔府里,靖安皇叔正看著藩王的奏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来得正好!等你进京,本王就借著『朝见的名义,让京营的人控制皇宫,再让你带兵进城,到时候那个『摆烂皇帝,插翅难飞!”
他不知道,贺知宴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著他和藩王自投罗网。一场关乎皇位的最终对决,即將在京城拉开序幕,而贺知宴,已经握紧了他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从外卖生涯里学来的实用智慧,和一颗“护点心、保皇位”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