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钟声刚过,朝堂上却没了往日的平静。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指悄悄摩挲著袖袋里的桂花糖——这是御膳房早上刚做的,他本想等朝会结束吃鲜虾饺时配著吃,没成想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靖安皇叔穿著一身耀眼的紫色蟒袍,手里攥著一叠纸,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腰佩长刀的京营旧部。
“陛下!臣有要事弹劾!”皇叔將手里的纸“啪”地摔在殿中案几上,声音震得樑上灰尘都掉了下来,“这是你『摆烂失德的证据!起居註上写著你『三日不上朝,在寢宫睡大觉,还有你懟太后、说『睡平乱的纸条,桩桩件件都证明你沉迷享乐、荒废朝政!今日臣以宗室之命,劝你退位让贤,否则……”
他话没说完,就抬手往殿外喊:“来人!把三百亲兵叫来,清君侧!”可喊了半天,殿外连个脚步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著廊下灯笼的晃动声——他不知道,那三个京营旧部早就被禁军盯著,刚想调动亲兵,就收到了“家眷在禁军大营吃炸鸡,敢动就別想见家人”的消息,当场就怂了,哪还敢带兵过来。
贺知宴从袖袋里掏出桂花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香瞬间冲淡了朝堂的紧张气氛。他看著案几上的“证据”,忍不住笑出声:“皇叔倒是细心,连朕懟太后的话都记了这么久。不过朕倒想问问,朕摆烂时,没耽误江南賑灾,没让百姓饿肚子,还靠新政填了国库;可皇叔贪那五十万两藩税时,怎么不拿『证据自证清白?”
他转头看向站在文官列里的王御史,语气隨意:“王御史,你查亏空时找到的帐本,给大家念念吧——让皇叔也听听,他当年是怎么分赃的。”
王御史早有准备,立刻从袖中掏出帐本,展开后朗声道:“先帝末年,靖安皇叔联合户部官员,私吞藩地税收三百万两,其中皇叔分银五十万两,用於购置私宅、豢养亲信!这里有分赃清单、偽造的减免文书,还有参与官员的供词,证据確凿!”
帐本上的字跡清晰,红印醒目,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之前还观望的武將们纷纷拔出佩剑,兵部侍郎更是往前一步,对著皇叔怒喝:“皇叔贪腐在先,逼宫在后,竟敢污衊陛下!谁敢动陛下一根手指,先过末將这关!”
张丞相第一个跪倒在地,对著贺知宴躬身行礼,声音激动:“陛下虽『看似摆烂,却心繫民生、充盈国库,百姓拥护!皇叔贪赃枉法、意图谋反,才是大雍的罪人!臣请陛下即刻將其拿下,以正国法!”
被贺知宴赏过小吃的户部尚书、王御史也跟著跪倒,齐声喊:“请陛下拿下反贼!”连之前保守派的几个老臣,也赶紧站到文官列里,生怕被当成皇叔的同党——他们可不想因为一个快倒台的皇叔,丟了自己的乌纱帽。
皇叔看著满朝倒向贺知宴的大臣,又听著帐本上的分赃记录,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再转青,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指著贺知宴,嘴唇哆嗦著:“你……你早就设好圈套等著朕?!”
“圈套?”贺知宴嚼著桂花糖,语气轻鬆,“是皇叔自己非要往里面跳。朕本来想让你去皇陵养老,你偏要搞逼宫,现在好了,连养老的地方都没了。”
就在这时,李將军带著禁军从殿外走进来,身后还押著那三个京营旧部和几个试图反抗的亲兵。“陛下,京营旧部已全部拿下,亲兵也已解散,家眷们还在禁军大营等著他们呢!”
皇叔看著被押进来的旧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殿外,终於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双手捂著脸,嘴里念叨著“完了,全完了”——他那登基称帝的美梦,终究还是碎了。
禁军上前,將皇叔架了起来,他挣扎著想要反抗,却被李將军按住肩膀:“皇叔,束手就擒吧,別让陛下看了笑话。”
贺知宴看著被押走的皇叔,从袖袋里又掏出一块桂花糖,递给小禄子:“你也吃一块,甜的。早说让他別搞事,现在好了,连御膳房的鲜虾饺都没口福尝了。”
小禄子接过糖,刚想剥开,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贺知宴耳边压低声音:“陛下,暗探刚送来密信,说皇叔还有几个亲信藏在京营里,没被咱们发现,好像想趁著押解皇叔去大牢的路上,偷偷把他放了。”
贺知宴嚼糖的动作顿了顿,挑了挑眉:“还想救他?倒是挺忠心。”他对著李將军喊了一声:“李將军,押解皇叔时多派些人手,別让不相干的人靠近——要是让他跑了,朕的鲜虾饺你可就別想尝了。”
李將军躬身应道:“臣遵旨!绝不让反贼跑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看著陛下依旧惦记著鲜虾饺,心里都鬆了口气——这场看似凶险的逼宫,终究还是被陛下以“摆烂”的方式轻鬆化解了。他们看著案几上皇叔的“摆烂证据”和旁边的贪腐帐本,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陛下的“摆烂”,从来都不是真的荒废,而是藏著大智慧啊。
贺知宴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好了,逼宫解决了,散朝吧。朕要去御膳房吃鲜虾饺,去晚了可就被抢光了。”说完,他不等大臣们反应,就带著小禄子往殿外走,脚步轻快得像个放学回家吃点心的孩子。
大臣们看著陛下的背影,纷纷躬身行礼,嘴里喊著“陛下英明”,脸上却都带著笑意——他们这位皇帝,虽然爱摆烂、爱吃点心,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明君,有他在,大雍定能安稳长久。
而押解皇叔的队伍,正缓缓往大牢走去。京营的暗处,几个亲信正盯著队伍,眼神里满是焦急——他们还在琢磨著怎么救人,却不知道,贺知宴早就让暗探盯上了他们,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一场逼宫闹剧,终究以皇叔的失败告终。而贺知宴,只惦记著他的鲜虾饺——对他来说,解决麻烦很重要,但吃点心,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