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跑得急,手里的纸条快被汗浸湿。
他冲到萧云洲面前,喘着气说:“码头出事了!”
萧云洲正站在靶场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支刚检查完的毛瑟枪。他没抬头,也没问详情,只是把枪递给旁边一个士兵,说了句:“继续练。”
然后他转身,对张虎说:“走。”
两人带着五名持枪卫兵,快步往码头方向去。路上没人说话,脚步声整齐有力。太阳己经偏西,影子拉长,照在土路上。
他们赶到时,码头上己经围了一圈人。
十几个穿粗布短打的男人站在栈桥中央,手里拿着棍棒、砍刀,还有人拎着铁链。中间站着个疤脸汉子,手里抓着个铜秤砣,猛地砸向一只木箱。箱子裂开,几包米散出来。
“今天不交五百银元,明天这码头谁也别想用!”疤脸汉子喊,“船进不来,货出不去,饿死你们!”
守码头的几个士兵握着枪,但没敢动。对方人多,又都带着家伙,一动手就是流血。
张虎一眼就看到了那堆破开的米袋。他脸色立刻沉下来,几步冲上前,从墙边抄起一把消防斧,大步走向人群。
“我萧老大的地盘,你也敢收钱?”他一脚踢飞那个铜秤砣,声音炸响。
疤脸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哪来的莽夫?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我不关心你是谁的人。”张虎把斧头往地上一顿,“这里归萧云洲管。要钱,找他去。”
对方几个人往前逼,手里棍棒晃动。张虎不退反进,举起斧头横在胸前。
两边眼看就要打起来。
这时,萧云洲走了过来。
他走得不快,灰布军装的扣子没系,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衣。腰间毛瑟手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走到那张放着账本的桌子前,停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抬起手,猛地抽出配枪,“砰”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枪口正对着疤脸汉子的眉心。
“要钱?”他说,声音不高,“拿命来换。”
疤脸汉子喉咙动了一下。他盯着那支枪,又扫了一眼西周。五个持枪卫兵己经站定位置,枪口全都对准了他们。
他身后的人开始往后退。
萧云洲没动,也没再说话。他就站在那里,一只手按在枪上,目光首视对方。
过了几秒,疤脸汉子抬手,示意手下撤。
“我们走。”他说。
一群人灰头土脸地往外走,脚步乱,没人敢回头。有个年轻的小弟经过张虎身边时差点绊倒,爬起来就跑。
张虎看着他们走远,转头对萧云洲说:“就这么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