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他们说的那个‘残页兵火图’,能让炮弹打偏,能让探子找不到我们?”他继续问。
那个老兵咬着牙:“外面都在传,还能有假?”
萧云洲从怀里抽出那卷草纸,拍在桌上摊开。
“这是三日前的推演。”他指着左边一条红线,“敌军主力从东南推进,目标黄山矿口。这是我当时标的位置。”
他手指移到右边。“这是残页模拟信号。它让敌军看起来像是从北沟绕后,实际上呢?”
他抬头扫视一圈:“敌军根本没动那条路。他们的补给线、电台频率、哨卡调动,全都对不上。这个信号,六小时后自己就崩了。”
帐篷里静下来。
“你们以为我瞒着你们?”萧云洲声音沉下去,“我为什么不瞒?因为我根本不怕它。它只能骗没看过地图的人,只能吓住自己先乱了阵脚的人。”
他收起图纸,看向那个老兵:“你说你打过南都。那你告诉我,最后那一仗,是输在敌人太强,还是输在我们自己人先跑了?”
老兵嘴动了动,没出声。
“我现在告诉你们全部情况。”萧云洲说,“敌军确实要来,时间没变,路线没变。我们的伏击计划照旧。西高阵地迫击炮班己经就位,东口工事加固完成,巡防队每两小时换一次岗。”
他停了一下:“我还告诉你们一件事——三天后,粮车会从东线运抵。五百担米,三百斤盐,还有新棉衣。”
有人低声问:“真能到?”
“若不到,”萧云洲看着他,“我亲自去扛回来。”
人群慢慢往后退,挤在校场中央。
萧云洲走出来,站在高处的土台子上。张虎跟上来,手还搭在枪上。
“都听着。”萧云洲说,“我不怕他们有洋设备,只怕你们不信自己。只要刀还在手,路还在脚下,我们就没输。”
下面还是安静。
他拿出第二张图,是兵火图截取的画面,标着几个黄点。“这是我们的资源点,不会被遮住。这是主干道,不会被改掉。他们造的那些假信号,就像雾,太阳一出来就没了。”
他把图交给亲兵,让人举高。
“他们想让我们怀疑我,怀疑彼此,怀疑这支队伍能不能活下去。”他环视全场,“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求你们信我。我是告诉你们事实——我知道每一支部队在哪,我知道敌人下一步往哪走,我也知道,我们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