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经过路口,她正好瞧见一家卖鹌鹑馉饳儿的小摊子,那香味儿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在蠢蠢欲动。
荆芥盯着方才红豆爱不释手的一个香囊道:“你逛了这么久,为什么不买下这些东西?”
“省钱呀。”红豆一脸满足,双眼笑得眯成了月牙儿,“我仔细算了算,这一趟咱们少说也能赚一百两银子,既然有了钱,我就想再把房子盖好一点。”
“原先只想盖三间青砖瓦房加一间小院,这回我想盖两进的大院子,还得配上东西跨院。”
红豆早就盘算好了。
房子要盖得足够大,要留出一间给她做书房,一间做手术室,一间做诊室,还有一间做药房,这就得占去一间跨院。
倘若以后来问诊的人多了,有那远道而来不方便回家的,就得安排住下,也得预留一间跨院。
荆芥这个人太正经,和她毕竟男女有别,那就盖间前院给荆芥住着。
这么一算计,可不就得盖两进的院子吗?
一百两银子还不够呢。
“你倒是挺贪心。”
荆芥眼底有些不耐,似乎很嫌弃红豆。
红豆却假装没瞧见,反正她是吃定荆芥了。
吃完了馉饳儿,荆芥要走,红豆却扯着他去绸缎庄买了些细绸布,说要给荆芥做衣裳。
许大荣和王氏留下来的布,红豆嫌晦气,而且也都不是什么好料子。
如今她手上有钱,得买些好料子来,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荆芥见红豆只买了一匹湖青色的,便指着那桃红嫩黄一类娇嫩的颜色,问红豆:“为何不买那个?你是女儿家,穿那个不是更好看?”
“我就不做衣裳了。”
红豆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赭红小衫,这衣裳虽然旧了,却还能将就着穿。
比不得荆芥,到现在还穿的许大荣的衣裳呢。
“你没衣裳穿,先给你做,等房子盖好了,手上的钱多了,我再给自己做几身好的。”
先前那小摊子上的胭脂水粉簪子手钏,看着花里胡哨挺好看,但红豆以前可没有用过这些便宜货色。
她不想将就,也不想委屈自己。
荆芥却会错了意,以为红豆是不舍得。
“买!”荆芥指了指柜台上的那匹秋香色的细绸布,示意伙计包起来,“还有那半匹石榴红的,也帮我包上。”
红豆愣怔片刻,随即就给了荆芥一拳:“你疯啦!一匹细绸布就要花上八两银子,你这一下子就去了二十两!”
荆芥扬了扬眉:“钱没了可以再赚,你一个姑娘家就应该好好打扮自己,每日灰头土脸地苛待自己做什么?”
红豆欲哭无泪,她什么时候亏待自己了?她是觉得这里的细绸布还不够好!
“那我们不买细绸布行不行?买旁边的粗布,再不成,买那便宜一点的缎子也行啊。”
绸缎庄的小伙计手脚麻利,早就把荆芥指定的布给包好了,还乐呵呵地劝红豆。
“小娘子,你相公这么疼你,你该高兴才是啊,你喜欢这缎子是吧?我们店里有些碎布头,缎子的粗布的都有,我做主送你一些,拿回去做个荷包补个衣裳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