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医脸色一变,与红豆荆芥拱了拱手,忙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楼上下来一个身材消瘦的妇人,身后跟着一个气呼呼的丫头。
赵良医与另外一位大夫紧随其后,对着这位妇人满脸讨好地笑。
妇人神色淡淡的,眉心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扶着墙喘一大口气,竟似疼痛难忍的样子。
她身后的丫头两手都提着药,没法扶妇人,妇人身子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会倾倒。
红豆忙丢下荆芥,上前扶了那妇人一把。
“姑娘,多谢你。”
“太太不必这般客气,不知太太得了什么病?不瞒太太,我也会些医术,倘若太太不嫌弃的话,不如叫我给太太看看?”
红豆虽然不知妇人的身份,但从丫头的话中来看,这妇人必定和刺史有什么关系。
若是能治好了妇人的病,以后得罪了许双全之类的小人,就不用怕了。
妇人打量了红豆几眼,见红豆不过十几岁,生得面容俏丽,眉眼弯弯,颇为讨喜,只是身上衣裳补丁摞着补丁,料想出身穷苦,学不起医术,便婉言谢绝了。
红豆不死心:“太太叫我试一试吧,若是治不好,太太怎么处置我都成。”
“放肆!”和赵良医站在一处的张良医冷笑,“哪里来的三姑六婆,在我济仁堂拉揽活计,你会治什么病?可别玷污了医术二字!”
“哼,你可知道这是谁?这是云州府刺史李安泰李大人府上的二太太!你那脏手怎么好碰贵人?快快滚出去!”
张良医话音刚落,跟着二太太的丫头就不乐意了:“你也有脸说医术二字?旁人治不好病,你便能治好了?一个小病拖了半年,你是不是就想着赚我们李家的钱!可仔细我们家大老爷回来砍了你的脑袋!”
“好了,春儿,”二太太面色不悦,“别动不动把大老爷的名头挂在嘴上。”
春儿吐了吐舌头,腾出一只手扶着二太太,瞪着挡在跟前的红杏:“你这人还不赶紧让开!”
红豆却忽地攥住了二太太的手腕。
二太太和春儿都吓了一跳,春儿忙护着二太太,还要叫人把红豆给打出去。
荆芥很有默契地往药堂门口一站,如同一株青松一般挺拔,把春儿的喊声都给逼回去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二太太声音都发颤了,“光天化日之下打劫官家女眷,你们疯了不成!”
“太太是不是最近这半年小腹坠痛?”红豆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二太太,“而且那处瘙痒难耐,并有异味?”
二太太的瞳孔瞬间放大:“你、你怎地知道?”
红豆松开了二太太的手腕,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我都说了我会医术,二太太偏不信我。”
二太太这小半年被这个怪病扰得寝食难安,人都快瘦脱形了。
济仁堂的张良医每次都给开一堆的药,初时吃了倒也能有些用,可以叫她睡上几天的好觉,近来却一点用都没了。
没想到今日遇上了红豆。
二太太如同撞见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一样,一把抓住了红豆的手:“姑娘,你的药堂在何处,我这便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