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嘛这么凶!”
红豆掐着小蛮腰,气哼哼地瞪着荆芥:“我招你惹你了?你今天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荆芥一言不发进了灶房,红豆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气得扭身回了屋,一头栽倒在临时搭起来充当床的木板上,闭着眼直叹气。
她想和和气气地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有心想要放荆芥走,红豆又实在是怕荆芥走了,她自己活不下去。
她真的太怕死了,做鬼的滋味一点都不好。
可不放荆芥走,荆芥又总是这样动不动就甩脸子,红豆都快被折磨疯了。
也不知道荆芥对那位阿鞅是不是也这样。
红豆正胡思乱想着,荆芥忽然端着一碗姜汤进了屋。
“趁热喝。”
“我不喝!”
红豆抿紧双唇,气呼呼地瞪着荆芥。
她生了半天的闷气,等着荆芥给她一个解释,没想到解释没等到,却等来了一碗她最讨厌喝的姜汤。
“听话,”荆芥神色淡淡的,“你刚刚在屋顶吹了那么长时间的冷风,吃一碗姜汤去去寒。”
红豆依旧不肯喝:“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的死活?我死了,你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找你的阿鞅了吗?”
屋中半晌没有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红豆刚刚说出“阿鞅”这个名字就已经后悔了,然而来不及了。
“你怎么知道阿鞅的?”
荆芥忽然一把攥住了红豆的手:“说,你是从哪里知道阿鞅的!许红豆,你到底是谁!”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红豆手腕生疼,她那点点穴的小伎俩,在荆芥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你那日在场院吃醉了酒,回来之后嘴里一直念叨着阿鞅这个名字,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荆芥眼神充满怀疑。
红豆忙道:“你如果这么不信任我,那你走就是了,我之前留你,是怕你寻死,如果你是想去找阿鞅,那你就去,不用管我。”
荆芥松开了手:“为什么怕我寻死?”
红豆揉着自己的手腕,在心里把荆芥骂了个狗血喷头:“不为什么,我是医者,我最讨厌有病不好好治,有命不好好活,却非要一心寻死的人。”
“但凡见了这两种人,我就忍不住出手救他们,否则,我会老想着这件事,连饭都吃不下的。”
方才荆芥太用力,红豆的手腕都有些发红了。
她瞪了荆芥一眼,把手腕伸到了荆芥的跟前:“你看见了没?这就是你造成的!你得赔我,把黑熊猎到了,银子都给我,就算是对我的赔偿了,之后你就走吧。”
“爱去哪儿去哪儿,爱找谁找谁,只要别再回来就成了。”
省得一天到晚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
可是为什么,要赶走荆芥,她的心里会这么难过呢?
红豆咬了咬牙,一定是因为做鬼太孤独了,好不容易有个人陪着自己,就依赖上荆芥了。
等荆芥走了,她再招个长得更清秀的上门女婿。
或者,直接叫了韩彩霞来家作伴也成。
“你别哭了。”
红豆一抹眼泪,凶巴巴地道:“谁哭了!你要走赶紧走,别婆婆妈妈的,后天你把熊抬回来,就不许再出现在我家,不然,我就下毒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