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魏雪眼前已经有些晕眩了。
红酒的后劲一点点漫上来,身体里像是烧起了温吞的火焰,绵软又滚烫。
她撑著桌子,想帮云夏收拾碗筷,刚站起来便晃了晃,险些摔倒。
万锦在一旁悠悠开口,“晏山,你这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天不早了,明天还得上课呢,赶紧把人送回去吧。”
云夏也跟著轻声道,“回去吧,这儿我能收拾。”
裴晏山抬眼,冷冷看向云夏。
他冷白的肌肤因酒意泛起一层薄红,没说什么,扶著魏雪离开了。
万锦送他们到门口,门合上前,迎上了裴晏山投来的目光,略带挑衅地关上了门。
转过身,他看向还在桌边收拾的云夏。
静默片刻才走过去帮忙,他低声开口,嗓音里压著某种认真:“云夏,別喜欢裴晏山了,他有喜欢的人,有女朋友,不適合你。”
万锦顿了顿,声音更轻,“喜欢我吧,行吗?我保证……一定会对你好!”
云夏动作微微一顿。
她歪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浮起一丝很淡的,近乎怜悯的清澈,“还记得酒店那晚,我说过的话吗?”
万锦沉默了。
他记得。
她是为了裴晏山去参加的钢琴竞赛,喜欢这个人,喜欢到连一个游戏都不愿完成。
她说,她这辈子都会喜欢他。
送万锦离开时,他声音已经有些发哑,“如果裴晏山不愿意和你在一起,那就回头找我。我愿意等,等你回头看向我的那天。”
门关上,屋子里还飘著未曾散去的酒气和食物香气,但更多的,是因为裴晏山情动而无声漫溢出的属於“云夏”的灵魂气息,浓郁得几乎伸手可触,让她格外舒適。
云夏倚在门边,眉梢轻轻一挑,不愿意?裴晏山会吗?
*
回到楼上,刚进家门,魏雪就软软靠进裴晏山怀里。
她像是失了力,又像是借著酒劲放纵自己,嘴唇贴著他的颈窝、下頜、不停地亲吻著,呢喃时呼出的气息都格外滚烫,“阿晏……阿晏,我要你……”
她不在乎他在京市发生过什么。
只要,他还愿意为她停留,哪怕只是片刻,就足够了。
裴晏山却伸出手,將她稍稍拉开。
他脸颊还染著薄红,周身带著红酒的微醺,可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却清凌凌的,没有半点醉意,反倒浮著一层淡淡的冷漠。
“我累了,睡吧。”他声音低哑,说完,没再看她,逕自走向主臥浴室。
魏雪僵在原地,两行清泪毫无预兆从脸颊上滑落,冰凉至极。
即便喝了酒,思绪混沌,他也仍然……不愿意碰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