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虞九渊双目猩红、浑身戾气几乎要衝破理智的剎那,角落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清凌凌的柔软女声,带著压抑的惊惧与担忧:
“九渊哥哥……”
这声音宛如甘霖,瞬间浇熄了他心头灼烧的火焰与痛苦。
虞九渊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茶水间的隔断,一把將木架掀开。
当看到半蹲其中,以帕掩口的李昭华时,他周身骇人的戾气终於缓和几分。
他眸光剧颤,开口时,喉间滚动著破碎哽咽:“……昭昭?”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將她拽入怀中,紧紧拥住。
剑锋下意识避开了几分,唯恐伤她分毫。
“昭昭。”他又低唤了一声,嗓音艰涩沙哑。
收到密信的那一刻,他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僵了,彻骨的冷。
他不敢想,若发生了最坏的事,昭昭该有多害怕——她如此爱他,该是何等痛苦。
但即便真的……他也已下定决心,绝不会再丟下她。
“九渊哥哥……”李昭华在他怀中轻声回应。
寧修见李昭华竟一直藏身在此,怒极反笑:“你竟一直躲在此处?!”
闻言,李昭华面色一白,愈发往虞九渊怀里瑟缩。
虞九渊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可后怕犹在。
他剑尖指著寧修,眸光却沉沉落在床榻上。
良久,他哑声开口:“……妙仪?”
答案昭然若揭。
昭昭在此,那方才与寧修顛鸞倒凤之人,只会是冯妙仪。
来的路上,他虽心如刀绞,却也將整件事反覆思量。
怎会如此巧合,他偏偏今日被调离盛京?寧修又为何突然驾临法恩寺?还有冯妙仪……她在寺中多日,为何突然回府,还带走了昭昭?
一切线索,早已在暗中串联起来。
床榻上,冯妙仪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却始终没有掀开锦被面对的勇气。
虞九渊闭了闭眼。
他哑声道:“我说了,昭昭从未想过与你相爭。你为何……非要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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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妙仪被他话音里的失望刺得浑身一颤。
她死死攥著被角,猛地掀开锦被,露出满是红痕的肌肤,却浑然不顾,只死死瞪著虞九渊和他怀里的李昭华,声音尖利如刀:
“不想与我相爭?她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明明已经是摄政王的女人,却还要死死纠缠於你!虞九渊,是你失信在先!”
“你明明答应过——此生唯我一人的……”
虞九渊紧抿著唇,望著床榻上近乎疯魔的冯妙仪,心头一片冰冷,他未曾想过,因妒生恨,竟能让一个曾经单纯善良的女子,墮落扭曲至如此不堪的境地。
寧修冷眼瞥向冯妙仪那癲狂善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晦气。
这般女子,便是白白送予他,他都嫌脏。
念头转至此,寧修的目光便如鉤子一般,落在了李昭华身上。
她一袭浅蓝色的裙衫,依偎在虞九渊怀中,看似柔弱依人,可那衣裙包裹下,仍能看出蜂腰肥臀的身段,那动人心魄的起伏,他曾亲手丈量过。
甚至生產之后,较之从前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韵致。
这样的绝色,合该是他的。
“虞九渊!”寧修陡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施捨般的威压,“你今日持剑闯入厢房,意图弒杀本王,按规矩,应流放千里,但本王念在你乃当朝太子的份上,愿將此事压下,只要……”他话音未尽,一双眼睛却如饿狼一般死死钉在李昭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