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遥之面色青白交加,唇线抿得发白。
苏楹指尖几乎嵌入掌心的肉里,厉声喝道:“苏鳶!你欺师犯上、引诱师尊,此事若传遍仙界,你还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一想到清冷如雪的师尊昨夜竟与苏鳶缠绵廝磨,做尽了她与奚遥之之间的事,苏楹便觉心口如被刀刃翻搅一般疼。
那般謫仙似的人,合该如皓月悬天,怎可被人揽入怀中、染尽尘欲?
苏鳶微微扬起下頜,红唇轻勾:“师尊既命我为宗主,便是认了我这个道侣。道侣之间恩爱缠绵,莫非还需向旁人交代?”
“苏鳶,休得胡言!”奚遥之眉头紧蹙,大步上前,冷声打断,“师尊外出是为寻破劫之机,与你毫无干係。你莫要忘了,师尊修的是无情道!什么道侣,简直一派胡言!”
“大师兄!她分明就是个——”
苏楹话未说完,便对上奚遥之冰冷漠然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
“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再提。”奚遥之能坐稳九劫剑宗大师兄之位,绝非仅凭表面温润。
他转而向苏鳶拱手,语气低沉:“宗主,师尊离宗前確有交代,命我从旁辅佐宗门事务。若有吩咐,儘管告知。若暂无他事……我便先带阿楹回去了。”
苏鳶隨意摆了摆手,望著苏楹眼中几乎溢出的嫉恨,满意地頷首。
明月高悬时,世人皆仰望,却也不敢靠近。
可若明月独照一人,天下人便都要心生不平、妒火中烧。
瞧苏楹这般模样,应当……不会让她失望了。
*
不过三日,仙界便因鄔檀的失踪而大乱。
九劫剑宗虽为当世仙门之首,亦捲入其中,屡屡与魔族交锋。
可苏鳶这位掌门,却始终待在万竹峰,既未参战,也未发令,宗內事务一直由奚遥之主持。
直到,苏楹被掳。
苏楹因体质特殊,在宗內向来备受爱护。
“大师兄!定要把苏师妹救回来啊!”
“是啊,她那体质若落入魔族手中,只怕……”
“师兄,要不……还是去请大师姐示下?”
“……”
奚遥之面色铁青,手中长剑紧握,恨不能立时杀入魔域,夺回爱妻。
可他心里清楚,师尊失踪,魔族正猖獗,此时自己若离山,宗门守卫空虚,必遭侵袭。
几番权衡,他还是踏上了万竹峰。
如今苏鳶是宗內修为最高之人,苏楹被掳之事,必须与她商议。
刚到峰外,结界阻路。奚遥之只得扬声:“宗主!有事相商!”
许久,结界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奚遥之疾步掠入,直往昔日师尊的寢居而去。
远远便见苏鳶盘坐榻上。
她依旧著一袭红衣,衬得肌肤胜雪,腰峰纤细,长发隨风拂动,隱约可见修长的腿与饱满的胸脯曲线,那张脸皎如明月,確比苏楹夺目百倍。
奚遥之有一瞬恍神。
最初他也曾倾心於苏鳶,天赋绝伦,容色倾世。只是她性子太过张扬锋利,从不顾人顏面。他堂堂九劫剑宗大师兄,在外却总活在她的光环之下。
他向来不喜强势的女子,故而温柔似水的苏楹,悄然占据了他整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