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儘可能把动静弄到最小,拿上事先准备好的傢伙,准备偷偷的將城门打开,好把宽甸堡里的建奴八旗送去见那老野猪皮。
他们的人数不多,真正的骨干只有六个人,哪怕是经过了这段时间严格考察,把一些和建奴有血仇的奴隶也发展了进来。
但因为出于谨慎的缘故,德格勒也没有敢去发展太多,到现在他这支队伍里面,也只是仅有十七人而已。
不过即便只有这么点人,他们行动的成功率也很大,因为如今宽甸堡內真正的建奴八旗旗丁,一共也才九百多人而已。
而且这九百多人里,其中的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真正的建奴八旗青壮只有不足百人。
哪怕是手上没有武器,他们要是放手煽动所有的奴隶反抗,都有很大的可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建奴在辽东的统治,说实话並不怎么牢固,毕竟他们的人口不多,靠的都是用极为的残暴手段来恐嚇。
没有人带头的话也就算了,但只要是让那些被建奴奴役的各族百姓,拥有一个靠谱点的带头人,那么对建奴的反抗绝对是此起彼伏。
这点单单是从当初毛文龙里应外合攻下镇江后,辽南四卫纷纷响应上,就能够看的出来。
也就是大明朝廷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內斗上,让那些敢於去反抗建奴统治的百姓,一次次的寒了心,最后不得不选择屈服,否则的话建奴根本就没有机会做大。
“德格勒大哥,能把我也带上吗?”
就在眾人准备行动时,和德格勒他们一个工棚里的杜拉尔突然出声说道。
终究不是专业的细作,哪怕是德格勒等人再怎么小心谨慎,可也只能瞒住那些建奴狂妄的八旗旗民。
但他们的一些小动作,还是能够被身边的那些奴隶察觉到,知道德格勒等人与自己的不同。
不过杜拉尔虽说是看出来了,也从没有想著给建奴通风报信,沦落到了当奴隶的地步,无论曾经是什么身份,也定然是和建奴有死仇。
看到有人和建奴不一条心,准备造这群畜牲的反,杜拉尔只是害怕他们会失败,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不確定的好处去做內鬼。
所以今晚发现德格勒他们的表现异常,一个个都没有睡踏实后,杜拉尔也是强忍著身体的疲惫,等待著入伙的机会。
“杜拉尔兄弟,我们这可是准备去杀了那些八旗狗韃子,你应该知道这么做会有多大的风险,確定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听到杜拉尔的话后,德格勒並没有选择杀人灭口,因为这个少年曾经的经歷,就让德格勒相信,他绝不会和建奴一条心。
当初之所以没有发展他,不是他和建奴的仇恨不够大,纯粹是觉得这个少年太过於瘦弱,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助力。
“德格勒大哥,我知道这么做会有可能被那些八旗狗韃子五马分尸,但我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否则这一生都难以为家人报仇。”
死亡虽然是让人恐惧,可毫无希望的活著,更是一种巨大的折磨,以前卡达尔是没得选,但现在有了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愿意错过。
“好,带上这个,咱们一起去和八旗狗韃子拼命。”
德格勒隨手从工棚里拿起一根木棍递给卡达尔,表示愿意接纳这个达斡尔族少年。
因为宽甸六堡属於建奴的腹地,其防御重点都是放在了辽南和义州,这地方的建奴从未想过,会有明军不怕死的过来打它们。
麻痹大意之下,宽甸堡的防守可以说是处处漏洞,哪怕是城门处,也不过只有两个人放哨。
“砰——”
隨著木棍砸到脑袋上的闷响,两个在那里打瞌睡的哨兵被轻鬆解决掉,宽甸堡可以说是彻底对明军敞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