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丧失香料垄断权。”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但这就是我梦中的想法,用刀子时的想法。”
“哦,”斯第尔格明白用刀子意味着什么,他深深吸了口气,“第二条路呢?”
“珈尼和我结合,确保厄崔迪家族的血脉。”
“嚯!”斯第尔格猛地吐出一口气,表示厌恶。
“在古代,对国王或女王来说,这么做很平常。”雷托说道,“但是珈尼和我已经决定不这么做。”
“我警告你,最好坚持你这个决定!”斯第尔格的声音中带着死亡的威胁。根据弗雷曼法律,**是死罪,违令者会被吊死在三角架上。他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么第三条呢?”
“我把我的父亲请下神坛。”
“他是我的朋友,穆阿迪布是我的朋友。”斯第尔格轻声道。
“他是你的上帝!我必须将他凡人化。”
斯第尔格转过身,背对沙漠,看着他深爱的泰布穴地旁的绿洲。这样的谈话让他十分不安。
雷托闻到了斯第尔格身上的汗味。他多么想就此打住,不再提及这些必须在此谈论的话题。他们本可以说上大半天的话,从具体说到抽象,远离现实的决定,远离他们眼下所面对的“必须”。他们还可以谈谈柯瑞诺家族。这个家族无疑是个很大的威胁,对他和珈尼玛的生命构成了致命危险。斯第尔格曾提议暗杀法拉肯,在他的饮料里下毒。据说法拉肯偏爱某种甜酒。那种做法当然不妥当。
“如果我死在这里,斯第尔,”雷托说道,“你必须提防厄莉娅。她已经不再是你的朋友了。”
“你说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一会儿是死,一会儿又是你姑姑?”斯第尔格真的发火了。杀死杰西卡夫人!提防厄莉娅!死在这里!
“为了迎合她,小人们不断改变自己的做法。”雷托说道,“斯第尔,一位统治者无须是个先知,更无须像个上帝。统治者只需要做到敏感。我带你到这里就是为了说明我们的帝国需要什么。它需要优秀的统治。要做到这一点,依靠的不是法律或是判例,而是统治者自身的素质。”
“摄政女皇将帝国事务管理得不错,”斯第尔格说道,“等你长大后……”
“我已经长大了!我是这儿最年长的人!你在我身边就是个牙牙学语的婴儿。我能回忆起五十多个世纪以前发生的事。哈!我甚至还记得弗雷曼人移民到厄拉科斯之前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胡思乱想?”斯第尔格厉声问道。
雷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是啊,说这些有什么用?为什么要叙述其他世纪的记忆呢?今天的弗雷曼人才是他的首要问题,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是半开化的野蛮人,总是嘲笑无辜之人的不幸。
“主人死后,晶牙匕也会解体。”雷托说道,“穆阿迪布现在已经解体了,为什么弗雷曼人还活着?”
这种跳跃性的思维把斯第尔格彻底弄晕了。他不知该说什么。雷托的话有其深意,但是他无法理解。
“我被期望成为一名皇帝,但我必须首先学会做一名仆人。”雷托说道,他扭过头来看着斯第尔格,“给了我名字的祖父刚来到沙丘时,在他的盾牌上刻下了‘我来到这里,我将留在这里’。”
“他没有选择。”斯第尔格说道。
“很好,斯第尔。我也没有选择。我一出生就应该当上皇帝,因为我出色的认知力,还因为我作为‘我’的一切。我也知道这个帝国需要什么,需要优秀的统治。”
“‘耐布’一词有个古老的意义,”斯第尔格说道,“‘穴地的仆人’。”
“我还记得你给我的训练,斯第尔。”雷托说道,“为了实现优秀的统治,部落必须能够挑选出适当的首领,从这些首领自身的生活态度上,就能看出他领导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府。”
深受弗雷曼人传统浸染的斯第尔格说道:“如果合适的话,你将继承帝位。但是,你首先必须证明自己能以一个领袖的身份行事。”
雷托突然笑了,随后说道:“你怀疑我的真诚吗,斯第尔?”
“当然不。”
“我的天赋权利?”
“你有权利。”
“我只能按照人们的期望行事,用这种方法表明我的真诚,是这样吗?”
“这是弗雷曼人的规矩。”
“那么,我就不能听从我内心的指引来行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