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个弟子,从来就不是一个服软的性格。
百姓努力消化着这一长串话语背后的意思,士绅集团这群不事生产的纸老虎胆颤地盯着天幕,生怕天幕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言,被士绅集团供养出来的学子本能地警惕着天幕。
少有的农家出身的,又或者,还没有彻底被腐化的,怀着浩然正气的学子,却没有一丝害怕,只觉如听仙乐,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这是当下的他们,在书中还不曾接触的视角。
“这么一说,我忽然发觉,这么多开国君主,怎么到我们这一朝,太。祖与当今的名声,却成了衬托建文这等丢了皇位的皇帝的垫脚石呢?”
“是啊!这建文的皇位,不也来源于洪武陛下?怎么洪武陛下成暴君,建文反成明君了?祖宗名声差了,后代名声还能好?”
这大大的不对啊!
“还能为什么!”一旁的小二对天幕中的修饰过的语言需要缓冲理解,但对白话却不需要,当即道,“就说一点,当年太。祖皇帝严惩贪官污吏,允许我们平民百姓手持《大诰》越级状告贪官,那些个官老爷当然不喜欢洪武皇帝!”
“我呸!这天幕都说了,这个建文被吃我们民脂民膏的官老爷怀念,那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这种孙子,毒杀自己祖父,不在乎自己祖父名声,这通了啊!”
“贪官太坏了!”
“建文也太坏了!”
没两下,就成了贪官与建文讨伐大会。
学子们坐在远处,眼神茫然,这进展,是不是太迅速了点?
有机灵的举人别过了头,默默换了一个地方,闭上了嘴,再不随意发言。一个小二口齿灵活就罢了,那边那位小哥,建文都没了这么多年了,有你这么真情实感的事儿吗?我看你一双手茧的位置不太对吧,装都不装了?
为了安全,还是少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说不定,也是难得的能进入上面视线的机会?
这说话,得慎重啊!
【这就是开篇时的为什么,不鱼在太。祖太宗与世宗之间纠结后,选择主讲世宗,因为讲世宗,离不开讲前面的太。祖与太宗。】
【元朝百余年,实行四等人制度,第三等汉人,第四等南人,第三等的汉人是所有汉人吗?不是,是原金朝统治下的汉人、契丹人、女真人,第四等南人,则是南宋统治下的汉人和少数民族,懂了其中的区别吗?】
无数还年轻的学子义愤填膺,“蛮夷尔敢!”
“我泱泱华夏,竟被胡元入主!太。祖驱除胡夷,重塑华裳文脉,那些贪官污吏还要污蔑,该死!”
【但问题来了,这样的元朝,为什么会让明初的士大夫们集体怀念呢?
当然是因为在这群士大夫心里,笔下,元朝可是轻徭薄赋,政令疏阔,死者有葬……蒸蒸日上美好生活啊!】
“放他x的狗屁!”
有老人家直接破口大骂,“都是那群官老爷的好日子!”
“开国皇帝都是穷到要饭不得不反了,还蒸蒸日上!”
“这些官老爷,读书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没有欺压百姓的读书人也委屈啊,“到底谁在怀念元朝啊!”那可是胡人的朝代!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