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仙缘岂不是大多要流落到那些寒门子弟、甚至平民百姓身上?
须臾,一个念头如灵光闪现:
『德行。
对,当以德行操守为衡量之基!
魏晋九品中正之制,核心便是品评家世、德行。
若能倡言以“德行”为授仙缘之首要標准,则评判“德行”高下之权,自然归於他们这些累世清名、道德楷模的士林领袖手中。
曲阜孔氏於此当仁不让。
东林诸君子,素以气节自许,亦能藉此广纳仙缘。
『此策大善!
孔胤植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既能迎合古往今来帝王重视德行的想法,又能最大限度保障士林权益。
孔胤植暗下决心,面圣时便以此陈词。
怀揣这番“深谋远虑”,孔胤植隨骆养性行至文华殿。
只见殿外廊下,坐著几十號身著青袍、緋袍的官员,齐刷刷向他望来。
孔胤植端起衍圣公的威仪,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眾人团团拱手,行了个標准的儒礼。
殿外官员们也起身还礼,无人敢怠慢这位圣人之后。
孔胤植速速整理了下衣冠,踏入文华殿內。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殿內情形:
左边坐著以韩爌、钱龙锡为首的四位阁臣;
右边则是周延儒、温体仁、王永光、张凤翔等人。
殿中侍立王承恩、曹化淳、高起潜三位权势赫赫的太监。
而正中央主座之上,盘膝坐著一位身著道袍、面容清俊、闭目凝神的青年——
即当今天子。
孔胤植不敢怠慢,趋步在离御座丈许之地停下,依照臣子面圣的礼仪,以额触地,声音恭谨:
“臣,孔圣六十五代孙,袭封衍圣公孔胤植,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伏在地上,等待天子的回应。
崇禎神游天外,只从喉间淡淡地“嗯”了一声。
侍立在一旁的高起潜见状,立刻尖声道:
“这大过年的,衍圣公不在山东曲阜闔家团圆,怎地舟车劳顿赶京师来了?莫非山东出了紧要事务?”
孔胤植事先备有说辞,面上露出沉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