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龙,收起你那套蛊惑人心的理论。”
马楼的手已经按在了舱门开启钮上,液压门嘶地滑开一道缝,外面是未知的黑暗。“想活命的,跟我走!”
“愚蠢。”
张博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舱內的嘈杂。
“留在原地,收集情报,是当前存活率最高的选择。”
这话像是有某种魔力,刚刚躁动起来的人群瞬间被冻住,无数道怀疑的目光钉在马楼身上。
马楼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哑火了。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嗡!
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道,从斜刺里猛地撞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攻城锤,狠狠砸在了整个舱室侧面。
“操!”
“什么鬼东西?!”
惊叫和咒骂混作一团。
人群像被一把胡乱扫过的棋子,噼里啪啦地砸向左侧的合金舱壁。
马楼和他的几个跟班摔得最难看,手脚纠缠,滚作一地。
只有两个人还站著。
林刻在脚下甲板传来那丝微不可察震颤的前一剎,右腿已经如同预装好的弹簧,猛地蹬死在休眠舱基座上。身体微沉,脊背如弓,將那恐怖的拉扯力硬生生吃进骨架里。这根本不是临时反应,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
另一边,张博龙的应对更是诡异。他整个人仿佛一滩流动的液体,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柔韧一晃,双脚在甲板上踩出一串急促到肉眼难辨的点踏,像是踩著看不见的滑腻苔蘚,竟將大部分衝击卸去,只微微后退了半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张博龙眼中第一次剥开了那层永恆的淡漠,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
林刻心里冷笑:“来了,『引力湍流。第一道开胃小菜。”
他清晰地记得,在这场欢迎仪式里,谁站得越稳,撑得越久,就在最终评估的底分上加码越多。
【警告:舱內局部引力场紊乱,峰值过载预计將达到3。7g。非固定物品请勿移动。重复,警告……】
警报声尖锐得刺耳。
“三点七个g?!”有人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妈是要把我们压成肉酱吗?!”
对於这群还没经过基因强化的新兵蛋子,3。7g的持续压力足以让內臟出血,大脑缺氧。
“不想死就找东西固定自己!抓牢!”
林刻不再沉默,声音带著金属般的穿透力。是时候表演了,他知道,此刻一定有监考的“眼睛”在注视著这里。
话音未落,更强的乱流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推力,而是像被扔进了一个疯狂的洗衣机,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毫无规律地撕扯、挤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