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不能一直待在铜筋铁骨门,否则我会控制不住黑化的。哪有把肉放在狗面前,狗不流口水的?
狗不能,我也不能。
当了两世大恶人,也该换一个新鲜的活法了。一叶障目的下场就是得不到挚爱也活不长,所以劝人向善都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深夜,我再次收拾好了包袱,揣上两百两银票,推开房门走出去了。
永别了,相爱相杀的铜筋铁骨门。
深沉地望着山门牌匾,我狠狠心转身就走,一头撞上少年胸膛。
“……啧。”看清楚对方,我嫌弃地翻白眼。
“师妹,这么晚了去哪里?”他温声问着,似乎不觉得我这副打扮是跑路的意思。
你才是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大门口拦截我,看门狗转世吗。
“去给你爹烧纸钱。”我指着自己的包袱,煞有介事地说着。
天天骂他爹,他也是免疫了吧,但没想到前两世都不主动说自己身世的他开口了。
“我爹失踪多年,可能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他葬在何处。”
我回忆了一下前两世的内容,这些记忆就像存档了一样,根本忘不掉。我打定主意这辈子不和他牵扯,也不想再留恋他,所以压下剧透的想法。
“关我屁事,你爹可能在哪个茅坑里泡着发酵呢,去粪坑里找吧。”
“……师妹。”他无奈地叫了一声。
叫得我骨头都酥麻了,我差点就要当舔狗了,控制住当舔狗的心,我愤怒道:“叫你爹啊叫叫叫,和你很熟吗。好狗不挡道!”
“你还是要走吗。”
绕过他的身侧继续走,少年追了上来拉住我的包袱,“师妹,你无父无母,还能去哪里?”
如果是上一世,我可能调情一下,说什么去你心里。我现在只想捅烂他的□□。
我闷头继续走,还是不搭理他。眼看我走下青石板,苏一只好扯起嗓子喊道,“师父,师妹要离家出走——”
苏一使用了大招——告状。
这大喇叭两三下就把鼾声如雷的师父给吵醒了,还惊动了沈二。
我没能跑太远,被师父牵回去了。前两世亏欠师父太多,我对他还是有敬重和愧疚的,不想忤逆他,我只好忍气吞声地站在堂屋被教育。
“师妹,你脑子都不清醒,还一个人大半夜下山,喂狼去的嘛。哇,你还偷了师父的银票!”
给我搜身的沈二找出了那两张银票,对于贪财的她来讲这实在不能忍。
哼,不愧是沈二,银票被我当鞋垫踩在脚底也被她翻到了。
我怨毒地看着告状的苏一,又对他比中指,他还绿茶地说道:“师父,不要责怪师妹了,是我没有做好表率,要罚就罚我吧。”
沈二:“师兄你也省省,师父也没罚。”
苏一无辜地眨眨眼。
事已至此我只好拿出一身演技,噗通一声跪下,我挤出眼泪,搂住师父的大腿,“徒儿不孝,可我真的不想习武,更不想和这两个遭瘟的猪在一起做青梅竹马,师父你就把我逐出师门吧。”
沈二:“……不学就不学,倒也不用拉踩。”
苏一:“为何啊师妹?”
师父:“对啊,你师兄师姐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