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番话的时候。
柳洞清暗暗身持正念,將紫府泥丸之中的七情波动尽数倾注到了自己口中所发出的音言里面。
话音落下。
登时间,他旋即便见那少年一张脸上,涌起了极致愤怒的涨红顏色。
“好胆!渣滓一般的人物!
不过在泥泞尘埃里自悟些粗浅门道,也敢这般与吾等清贵山人说话?
好!好!好!
原只想著痛痛快快的杀了你,非要嘴贱!
既然如此……方某懂得酷刑法门一十八种。
你得好好活著,方某便是用上宝药,也得要你好好地活著,非得受完这一十八种酷刑法门,再哭求著方某,求我杀了你!”
瞧著少年这样剧烈的反应。
就像是这辈子还没被挨过骂一样。
那极致愤怒的反应,甚至让柳洞清觉得,哪怕无需辅助施展天光惑神之法,只靠著自己刚刚那句骂“孽畜”的话,都能让他自行愤怒到此刻的状態。
『气性如此之大?
『呵……
『气性大了好啊,就怕你不动怒呢!
一念及此。
柳洞清的神情在顷刻间继续发生变化。
刚刚略显得戏謔的笑容只稍稍一变,那表情本身瞬间就显得“贱兮兮”的起来。
“表弟,气大伤肝不说,你以此態应对我这七情入焰之法,假设……假设我真贏了一星半点儿,倒显得我,胜之不武啊……”
话音落下。
得了柳洞清这么一句“表弟”的称呼,登时间,那方靖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他看著柳洞清,某种想要骂脏话却又骂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憋闷,混合著早就汹汹燃烧的愤怒心火,在闪瞬间转变成为最凛然的杀意。
“好狗奴,动刑的时候,小爷先拔你的舌头!”
几乎愤怒嘶吼一般的说话之间。
这少年便已经抬起剑指,指尖迅疾而精准的在自己的眉心处一抹。
唰——
那一剎,柳洞清甚至像是听到了什么切实的破空声音。
而隨著这一道声音所一同绽放的,是一道璀璨过甚的明黄天光!
没有烛焰。
没有重重回环光晕。
离峰丙火道普传的小黄光咒在方靖的手中变化出了別的样子。
一束明光天光恍如匹练一般冲霄而起,那明光凝练的过分,像是具备了实质的形体一般。
厚重凝实如同绸缎一样的明黄天光之上,柳洞清看到了七枚天罡道篆贯穿其中。
『七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