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即將到来的高大伴察觉,他这冒牌身份立时便会暴露!
至於『情报三,表面上看更是莫名其妙……
郡守司徒空本就是东宫门徒,派人向太子匯报情况似乎合情合理。
然而,深思一层……
青鸞鸟乃大荒异种,羽毛泛青光,日行千里,认主且通人性,非紧要军情或密信不轻易动用,司徒空一次性派出两只,显是怕讯息中途出岔,尤为重视。
西平郡距洛京约三千里,青鸞信使往返仅需两日!
此鸟极其珍稀,非重大紧急事务绝不动用。
司徒空身为郡守,確有权调用,但如今並非战时,他却一次性放出两只,只能说明,他此次传递给东宫的信息,重要到了极点!
再联想到昨夜藺无名秘密出府,深夜方归……
(这两封密信中书写的会是什么,真他娘的难猜啊!)
闭目假寐的秦封,嘴角泛起冷笑。
由於有了前两日的“经验”,对於四殿下会时不时露出各种古怪表情,浅夏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只是更加专注地低下头,凝视著枕在自己腿上的这张脸庞——微蹙的浓眉,英挺的鼻樑,线条分明的唇……
少女的心思单纯,只觉得这几日的殿下,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几日府里的下人私下议论,都说殿下好像变了。
连最厌恶殿下的晏清姐姐,最近都没在背后说过殿下的不是。
正看得入神,秦封突然睁开了眼。
“呀!”浅夏猝不及防,儘管类似的“糗事”前两日已发生过几次,但少女的羞怯心依旧让她瞬间慌了神。
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红霞立刻飞满了双颊,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秦封看著她这可爱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少女一头乌髮並未盘成复杂髮髻,只是用丝带鬆鬆地繫著,显得蓬鬆柔软。
秦封的手掌在她发间揉了揉,將那本就鬆散的髮丝弄得有些毛茸茸的,更添了几分娇憨……
『蹂躪完后,他这才心情颇佳地起身下床。
一如前两日,脸颊红红的浅夏连忙跟著下床,手脚麻利地开始为秦封梳洗、更衣、束髮。
而秦封,则透过面前那面光可鑑人的铜镜,看著镜中英挺俊朗的身影,眼神却有些怔忡出神。
他几乎可以断定,昨夜藺无名必定是去了郡守府,与司徒空达成了某种密谋。
只是不清楚,藺无名究竟向司徒空透露了多少关於自己的底细……
全盘托出?
这个可能性极低。
藺无名不是蠢人,从当夜他选择与自己合作,並协助处理掉真皇子尸体的那一刻起,这个秘密就註定要烂在他肚子里。
揭露此事,秦封是死罪,他藺无名更是罪加一等,绝无生还可能,甚至还要拖累九族。
他绝不会主动將一个能致自己於死地的把柄交给司徒空。
但,可以肯定的是,藺无名一定向司徒空透露了某些关键信息。
一个足以让司徒空认为事態严重,以至於不惜动用珍贵的青鸞信使,连夜向远在洛京的东宫求援或请示。
最大的可能是他在背后煽风点火,游说司徒空对他下杀手,但司徒空拿不定主意,需要请示东宫!
秦封望著镜中自己挺拔的倒影,轻轻嘆了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两日后,隨著东宫回信而来的,说不定便是郡守府针对他的『绞杀!
看来,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