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什么呢?
钱林晚笑笑,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她最想的当然是回家,谁真的想和这些家伙在这里上演爱恨情仇的戏码。
只是……想回家,任务又是必须完成的,身为作者,钱林晚对她们有[爱]吗?应该是没有的,最开始她只不过是想挣点微薄的稿费维持生计,在那场意外之后……她的一切几乎被推翻。
金钱、权利、低位,她像只下水道的老鼠,只敢在文章里疯狂宣泄自己的情感,靠着网上与读者对线才感觉自己似乎是存在的。
付羡桉,付羡桉。
她念着这个名字,日思夜念,日夜念诵,噩梦时常陪伴着自己,她恨不得将其从高位上扒下来,可是……事与愿违,即便自己穿书,却依旧被这个“付羡桉”压上了一头,实在是搞笑。
钱林晚只是向着江秋浣提了一个很小的要求,狮子小开口道,
“一旦我来到宁海市郊区,你就得来陪着我。”
“好。”江小章鱼诧异极了,她还以为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这看样子更像是一个缺爱的人对着别人提出请求,希望有人来爱自己,保护自己。
“不过事先声明,你不能把我的生意搅黄了。”江秋浣依旧有些不放心,说实在的,她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钱林晚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即便对方比自己还要年长一岁。
回答她的只有钱林晚的一声,“哦。”
*
酒吧隔间内,今天的客人到了。
云姐正打算找钱林晚,却见她已经换了一身体贴的西装,那是江秋浣留在这里备用衣物,她和江秋浣个子差不多,要稍微高一些,不过这并不打紧,她稍微调整一下就好了。
江小章鱼被钱林晚放进了西装口袋,就这样被一次又一次地被轻易转移,被抓起,被玩|弄,无骨动物的柔弱让江秋浣打心底感觉到厌恶,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小了,强度甚至还不如她先前的人类外皮。
云姐看到了从衣帽间出来的钱林晚,满脸惊愕,“小晚……你这是?”
云姐其实更想说,你怎么穿着老板的衣服,只是,现下江秋浣还没来,合作方已经来了,这很不合理,她早就与老板娘发了信息,却是始终没得到回应。
忽然,云姐接受到了一条来自江秋浣的信息,信息内容约莫是,让钱林晚代替她去谈合作。
这一瞬间,云姐看钱林晚的眼神都变了,她欲言又止,肚子里有很多问题,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她真的很想问钱林晚究竟是什么时候和老板娘混到一起去的,甚至还把人家的衣服穿上了……这很合理吗?这做兼职做的要翻身当老板了吗?
钱林晚冲她微笑,推门走了进去。
这种场面她见过许多,商务合作也不是第一次,她更不是原女主,正常情况下,不会将事情搞砸,除非……
钱林晚瞳孔一缩,忽然有些许后悔。
“你说的是什么合作来着?要来这里谈?”钱林晚小声询问。
江小章鱼伸出触手碰了碰她的食指,“放心,很简单的。”
钱林晚心情复杂,她开始思考风险问题,江秋浣,你居然和付家的那些败犬合作?那你江秋浣还真是太有商业天赋了,不知道这些蠢货最后都会被付羡桉一律清洗了吗?
想到这,钱林晚瞬间有些头疼,她还真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付家的人,面前的这位是付老爷子手下的人,是亲儿子,尽管现在付老爷子瘫倒在床,自保困难,但依旧是名义上的付家家主。
对方那种用鼻孔看人的态度还是依旧让她不爽。
钱难挣,屎难吃。
钱林晚默念着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没有她小说里写的那么烂呢?江秋浣好歹也是个有脑子的怪物,应该不至于,应该不至于……
安抚了一下自己,对方却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傲慢,他先是扫视了一下钱林晚,没给一点面子地直接问道,“江秋浣呢?”
“江总有事。”钱林晚回答。
“你是什么东西?”对方忽然站起身,他身材比钱林晚高了有一个头,身强体壮的,估计有200斤,钱林晚思索,这要是给自己来上一拳,那应该还是有点痛的,不过,在江秋浣的地盘打人?不想活了?
“我要找江秋浣。”对方诉求明确,语气里带了一种天生的傲然,付家人就是这样的,特别是付老爷子在外面留下的野种,这只是还没被付羡桉清算到的,野种中的野种。
钱林晚冷笑,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靠后,有一种莫名的慵懒感,那是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笑话,她是怕付羡桉,可对于付毅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种,她还真是半点不带怕的,欺软怕硬的东西。
她瞧不起自己。
当这种想法一出现,付毅无法忍受,这女人看他的样子简直和付羡桉一模一样,那种看垃圾的眼神……他绝对无法接受坐在沙发上的这个女人瞧不起他,走上前,阴影将钱林晚笼罩。
他要给他一点教训看看。
“你想死吗?付毅?”钱林晚磨了磨自己的指甲,毫不在乎地叫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