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就这么大,流言蜚语多少也传到了她耳朵里,关于一年轻女子在佳宝丽为清也一掷千金的绯闻。
清也没有让她的好奇心等待太久,很快抛出一个惊爆消息:“我最近在工作上见到你妹妹了。”
池曳影平静反问:“我妹妹?”
她有两个妹妹,一个同父异母的池千帆,一个变成女儿的亲妹妹池月升。前者,不像是为了女人一掷千金的类型,后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联想到她昨天没钱被迫回家的事实。
“是阿月?”
清也叹她想到哪里去了,“当然是月升,还能有谁?”
“她都24岁了,还是这么不成气候。”谈起妹妹,池曳影压下了一点面容上的冷感和强硬,低头品茗。
与她相识也快五年了,清也甚少见到池家长姐收敛冷硬气场的时候,有些惊奇。
但,该怎么说呢……
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清也摸了摸耳坠,宝石蘑菇的质感圆润又小巧。
“月升她、挺可爱的。”
池曳影出于礼仪未有反驳,只是在对方给她添茶时说了一声“谢谢”。
可爱?
她倒是宁愿阿月不可爱一点,不要老是像一朵阴暗的蓝斑点毒蘑菇,种在家里的床上。
哪怕她把蘑菇从床上拔下来,也是懒得很。踢一下动一下。一整天不知道在背后偷摸捣鼓什么。
言归正传,她们今天见面可不是来话家常聊可爱的幼妹的。
池曳影直接道:“这个月,我会接盘佳宝丽12%股份,明面上的接盘手是我的合作人。”
12%听着不多,但对于拍卖行这种动辄总资本数十亿的大头,12%已足以让她跻身一跃成为国内的最大股东。
清也加了筷花哨的菜到盘中,并未表现出惊讶,“计划开始了?”
池曳影淡声道:“早在我提出公开放弃继承权的那一刻就已启动,剩下的只是慢慢收网,等着鱼儿自己上钩。”
“老头子对我主动退出的识趣行为很满意,手上因他怜悯的施舍,还多了一些资源。但这么多年的积累,我强势的印象深入骨髓,仅凭一份公开放弃的直播,还不足以打消他们对我的怀疑。”
随后,池曳影话题一转,切入了今天最核心的主题,“于是,他们把注意力放到了我的婚姻上。也是,女人翻身的价值和余地似乎永远在旁人身上。幼年凭父母,青年凭婚姻,晚年凭子女。”
她平铺直叙地诉说,刀刻般的眉目没因内容的不公而多皱一下。
清也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他们对我提防得很,怕我在婚姻中讨到世俗意义上的好处,也是可笑,走到我这个地位,还有什么好处能从婚姻里讨到?既然如此,我就如他们所愿好了。”
语毕,她朝清也投去一眼。
清也心领神会,“和我彼此配合,演一场戏假结婚?”
池曳影敛眸沉气,大约还是觉得荒唐,尽管最初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她自己。
“我不会把这件事在外头乱传,只是在我家人面前做戏。不会持续很长,等时机成熟,我们就结束这……本就没什么的关系。期间的感情生活,我们互不干涉。”
不熟悉池曳影的人,听了这番话或许会对她大跌眼镜。她性格虽严肃,却完全不古板,算得上离经叛道,亦或者说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清也没意见。她本质上和池曳影是一类人,勾唇晃了晃香槟杯里的酒液,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影流转。
“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需要曳影帮忙。”
她推上一张慈善晚宴邀请函,“这场慈善义拍的邀请,帮我拒了吧,我作为普通员工,不方便出马直接拒绝。”
“姜家?慈善义拍?”阅读后,池曳影眼中划过一丝不认同,“姜家虽然底蕴浅权势弱,但义拍对你职业发展利大于弊,我不赞成你拒绝。”
“拒了吧,我有我的理由。”
清也摇摇头,显然是没把职业发展这四个空头大字放在眼里,笑得无所谓。
那些割断轮椅电线的龃龉细节被她藏下,未多嘴提起。没人能比池曳影这位母亲更名正言顺地插手此事,但她就是想将这些片段私藏起来。这种心态不好解释。
……
短短半天,池月升把四格漫《轮椅超人痛扁邪恶后妈》连载到了第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