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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 12月(第1页)

十二月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在总部停留的杨枝甘露偶然撞见信使。后者本不该表现得如此讶异。岗位调整也意味着至少半个月的工作交接,没有相遇只不过因为其中一人刻意躲避。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杨枝甘露?”信使叫住对方,似笑非笑地看他,没有带敬称。“让我听听吧,暂时的胜利感言。你和你身后的蛇怪似乎很享受排除异己的滋味啊。”

“你想要什么?”首席阁下停下脚步,注视着信使,头一次向那人发问。明知不利也要挑起事端,并不像信使会做的事。从他这里,从这与常人别无二致的某人身上,信使希望寻求什么?

听到这话的人大概会理解成不屑或俯视,起码附近路过的几位员工心领神会,纷纷加快脚步以避开高层间的争执。信使面上却没有被触怒的痕迹,挑起的眉峰下,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很古怪地笑了一笑。

“若是向您祈祷的话,”他的声音低沉又恭敬,“全知全能的圣灵啊,怎样的愿望都能为我满足么?”

“没有那么方便的功能。”杨枝甘露不假思索。“有什么是你做不到,要向神明祈求的呢。”

时光倒流、死而复生,凡人力所不能及之事,提出疑问后他便意识到不在少数。但信使只是收回笑容,连讥嘲的模样也一并敛去了。“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呢?”信使神情莫测,重复着对方的问题,没有给出答案。

那之后第二天,信使就离开本部赶赴边境,没有跟任何人道别,随行的仅有几名亲信。连仍在修养中的副手也难逃一劫,向继任者交代事务时脚步依旧虚浮,肩头也带上几分疲惫。谈起这些时班戟语气颇有些事不关己的愉悦,又为人事调动而增加的任务量略带抱怨。结束时他照旧揽住杨枝甘露的肩膀,嘿嘿笑着邀他出去饮酒作乐,被拒绝也不存芥蒂。

杨枝甘露没有质疑班戟为什么知晓本该将他排除在外的会议内容,也没有追问他与信使的谈话究竟被谁流传出去,不过一日便到了此人手中。人的嘴长在自己身上,谁与组织的刽子手靠拢、谁又更倾向情报组副组长,隔着一层人皮谁也无法分辨。

而通常剥到手腕时对方就会交代了。

休憩之余,极少数时间里,港口同事也会谈起工作上的事。不像班戟或信使那样带有目的性,也并非刻意避讳,只是如水槽满溢时那样,话语短暂地向外流淌。

组织内部本不是铁板一块,沿海一带更是鱼龙混杂。外界虎视眈眈、内里各怀心思,连一手培养的自己人也有被收买的可能。若是知晓这些人的身份,就能恰当地训斥、调动或放逐,利用他们送出不实信息。即便如此,港口同事依然为此苦恼。

“像是信使阁下或是其他人……往行动组派去的耳目,应当也不止我知道的那几人吧。余下那些你又是怎么安排的呢?”闲谈的某一刻,港口同事问他。

“用掉了。”杨枝甘露回答,与他共用办公桌的两端,为自己续了一杯茶。

“用掉……?”港口同事抬头看他,愣了一秒,送到嘴边的杯子停在半空。

“有疑虑的话,处理掉就行,不必担心引来祸患。没有特殊用途的对象就不需要费力甄别。”

首席阁下回答得像吃饭喝水一般自然,意识到话中含义的港口同事却无法淡然处之。上唇紧绷,眼角皱起,负面情绪的微表情只出现短暂的一瞬间,又化为自嘲的苦笑。港口同事抿了抿唇,低头注视杯中棕红色的茶汤,方又抬头看向对方。杨枝甘露的黑眼睛也正望着他,似乎并不暗藏诘难。

“……挺好,可惜不太适合我。”杯中茶水一口未动,港口同事叹息一声,没再继续往下谈论。

顽石生出利刺只需转瞬。时刻与场景毫无相似之处,港口同事看向他的模样却几乎与信使重合。深暗的瞳仁映不出光线,透过他窥测什么不属于他的事物。这副皮囊下有什么需要如此探究?他实在难以领会。

人们会做的事、说出口的话与思考的内容,有时也不尽相同。肆意嘲弄却暗藏期待的时候,信使在想什么?下意识升起怒气又收敛的时候,港口同事又在想些什么?

杨枝甘露并不猜测。

《仿生造物》

“你知道杨枝甘露吗?前两天空降到行动组那个?”年轻人压低语调,“听说那人……是个鲨手。”

正靠在塑料椅背上的班戟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向声音传来的位置望去。凌晨四点,食堂灯也昏暗,仍在此处的只有七八人。白炽灯熄灭的半边窗口摆着残羹冷炙任员工自取,聊天的几位桌上倒着酒瓶,约摸是下了班便喝到现在。组织的预备成员,班戟打量着那边。其中一位还表示过想到他手下做事,不过现在更可能分到新人手里。说到新人……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预备成员嘟囔着,脸上是醉醺醺的枣红色,“那几位组长…怎么没点动静,别是塞进来个绣花枕头…,给咱拖后腿吧。”

“你还别说,听说这人到哪都板着副臭脸,跟咱们头上那老娘们似的……”说这话的男人嬉笑着做了个下流的手势,给醉倒的同伴又倒一杯:“来,干!”手肘往旁一顶,桌旁另一人于是苦着脸开口:“你可别一时激动跑去招惹他,人家身上可是有人命的,见过他的人都怕得不行……”

“咚”地一下酒瓶砸上桌面,酒液在桌上洒了一片,拱火的男人嫌弃地躲远了,预备成员浑然不觉,大着舌头给自己灌了一口:“谁……谁怕他,他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做啥就能做啥?放他○的狗屁!”握住酒瓶往桌上一顿。空荡的食堂内只有狗屁二字余音绕梁,持续半分钟。班戟险些笑出声,只能借喝水掩饰自己的表情。

组织草创至今,虽说几位组长之间没有实际任命,但行动组由班戟掌权已是板上钉钉。如今空降来这位新组长杨枝甘露,一来就分走了一半权力,按理说最在乎的人应当是班戟本人。这几人有意要让预备成员在他面前发酒疯,也是想探探他的态度。只可惜食堂里人不多,没有谁与他分享这出滑稽戏。更别说事件的主角……

……等等,事件的主角不正坐在他们旁边?班戟悚然,猛地盯住几张桌外那道黑色身影。从头到脚一身漆黑,西装革履与初冬的天气格格不入,甚至在室内还戴着顶软呢帽。如此显眼的形象,他怎么现在才注意到?而一旁侃侃而谈那几位成员显然更对这位听众毫无察觉,要不然他们不会开始谈论新人到底跟老板和二把手谁走了后门。

光是听到那些话,班戟就已经开始好奇这人接下来会怎么反应了。但是黑衣鲨手没有一点发怒的迹象,只是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叉起意粉咀嚼,就好像他正吃的那碟红色棕色黄色混合的冰冻玩意儿真是什么天下少有的美食。如果不是班戟面前的盘子里还剩了半坨,他真的会信。宁愿用速冻食品折磨自己的舌头,也不打算为流言多费心力吗?置身事外有时未必是好事。不过……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人或许有接近的价值。

一位坐在后方的员工结束用餐,穿过班戟面前那条走道,短暂遮挡了他与光亮处的连接。喧闹的几人仍在饮酒作乐,但不远处的黑衣人却不见踪影。座位上只留下空碗碟,黑衣鲨手连饮料也解决得一干二净。班戟几乎能想象出他那悠闲的动作,但四下环顾却找不到一点这人存在的痕迹。就在他快要怀疑自己产生幻觉时,一道黑影从后往前覆盖了他。

“你有事找我?”杨枝甘露说,站在他身后两步远。黑帽子遮蔽了双眼,阴影下面目像塑料模特般冷硬。

好年轻的声音。这是班戟生出的第一个想法。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打了个颤。读出对方无声的威胁,冷汗从后背滑落,班戟露出讶异的笑容,余光瞟向走道对面那桌人。在回答“没有”并立马编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盯他那么久、和问他“意粉真那么好吃吗”中间,班戟选择了祸水东引:“你不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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