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威士忌重生的大团圆故事??
前略。格兰多纳威士忌,DGSE潜入搜查官,曾用名藤谷良方西奥多·杜博瓦(Théodore·Dubois),重生到了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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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北海道、罗臼町,东海岸随洋流飘来的救生艇,拎着一网兜太平洋鳕鱼,跟路过的女士换来了肉桂加量的姜饼人,湿淋淋的年轻男子。被未来的潜入搜查官用毛巾热情地裹住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杨枝甘露,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守株待兔已久的黑卷发青年如此说道。“你一定饿了吧,理美酱今晚烧咖喱哟,我们回去吃吧。”
接到入职通知,从北美坐组织的渡轮前来日本,途中船只失事,只好自力更生的未来甘露酒,被这人用毛巾揉搓得东倒西歪又站直。网兜里的鳕鱼用力甩尾巴,地上海水溅的到处都是。自称藤谷良方的青年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姜饼,凑到他嘴边:“差点忘了这个,理美酱做的姜饼人,尝一尝,啊~”
杨枝甘露垂下眼盯着姜饼看了一会儿,又抬起眼观察面前这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如是三次,终于张嘴叼住姜饼,海豹吞鱼一样仰头让它落到嘴里。酥脆香甜,有一点点冲鼻的气味。奇怪,但不讨厌。
“很好,很精神嘛,跟我走吧?”青年很满意似地点点头,向他伸出手。18岁的杨枝甘露把手搭了上去。尚未入职的甘露酒从此消失在海难中,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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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职员藤谷理美,面对与男朋友长得完全两模两样的,半夜进门的年轻水鬼,依然关切地握住他的手。“弟弟君在外边冻到了吗?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啊呀,额头也这么凉!浴室在楼上,你先洗个澡,衣服就穿良方的。我去把咖喱热一热……”
从客厅走上二楼怀里不知不觉已经多了澡篮小毛巾和沐浴刷,黑毛落水狗被青年推进浴室,花洒一开,甘露弹起来又被按回浴桶,在热水里结结实实泡了半小时终于上岸。套着大号T恤回到餐桌旁,碗里堆了仨煎蛋,甘露一边扒饭一边听黑卷毛介绍他的个人情况:弟弟君姓杨枝名甘露,与他同父异母从小被拐最近才找回来,以前在美国当搏击教练,随身物品是美利坚特色自有国情在此,为人有点内向可能不太熟悉霓虹习俗还请理美酱多多包涵。便宜哥哥双手合十吐了吐舌头,在藤谷理美倒鳕鱼兜时从防水袋里滑出来的M6救生步枪面前开始找借口:弟弟君刚经历海难好不容易被良方酱捞上来,手机也丢了,签证也得补办。美利坚那边救生艇都会配一点武器以防不测嘛,弟弟君你说是吧。藤谷良方用背后那只手戳戳甘露。弟弟君你也说说话呀拜托拜托。黑卷毛男眼睛从下往上很可怜地看他,趁理美转身洗手的时候用口型跟他说话。甘露愣了一下,张张口,在藤谷理美有些担忧又有些不赞同的表情中发出声音,不习惯说话而有点磕绊:“……猎火鸡的,用的。22Hor弹,不是杀人的。”理美的神情更奇怪了。但她叹了口气,手指卷了卷脸颊边的长发,杏眼转向自己的男友:“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知道你有些……有些不能对我说的……不用对我说这些。我选择了信任你。”她又叹了口气,接住扑到她怀里的黑卷毛男,手指穿过后者的头发摸了摸,嘴角抿出淡淡的笑。黑卷毛很大声地吸一口气,抱住女性的腰撒娇,“理美,啊啊、理美……”他说着,松开手,一把把坐在桌边的黑发鲨手拽进自己的臂弯里,表情是和语调不符的严肃:“甘露君是我的责任,我会看顾好他的。相信我吧。我会保护好理美和奈奈生的……”从甘露的角度看不到的、藤谷理美却能看得一清二楚,那张脸上是一种混合着不安与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神情。她不喜欢那样的神情,就像他们初见时那样,灰眼睛带着措手不及的,几乎要落下泪来的喜悦。
“奈奈生?”藤谷理美眨了眨眼,托着下巴望他。
“啊,”藤谷良方抽了口气,“奈奈、我们的,我们的女儿,”他越说越小声,垂下眼睛,又泄愤似地揉搓怀里甘露的头发,“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红着脸的年轻男女抱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说话。甘露从他俩中间挣脱出来,顶着一头乱毛从桌上摸了一块大麦饴吃。牙被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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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团的奈奈生被甘露……藤谷甘露抱在怀里,轻得像一团棉花。棉花用棉花脚用力蹬甘露的脸,哇哇大叫,拽他的头发,冒出鼻涕泡。
“奈奈生很喜欢甘露君呢。”理美举着相机笑吟吟地说。
“奈奈生很讨厌甘露君呢。”良方把儿童玩具放进购物车里,观察这一大一小。
甘露叉着奈奈生的臂弯把她举得离自己远了一点。奈奈生对他吐口水。甘露偏头躲过了,把小棉花团子旋转180°,面向那对看热闹的父母。奈奈生对热情洋溢地迎上来的良方无情地发射口水弹,转头吧唧一下亲上理美的脸,握住母亲的长发咯咯笑起来。搜查官阁下双手捧心,倒地不起。
甘露蹲下身,让奈奈生陛下驾临她忠实的黑卷毛王座,起身时他的马尾辫也被小棉花团子抓住了。甘露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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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为什么。反正威士忌组也重生了。他们会自己解决自己的麻烦,并且在未来给组织找麻烦的。
然后在警校开学报道那天看见新同学。熟悉的黑毛鲨手站在校门口,不熟悉的是他旁边帽子遮了半脸的男性、长发盘起的女性,和他肩上的小女孩。
‘那个不会是……’曾用名波本,现名降谷零的警校生盯着那副画面开始猫猫宇宙。gif。
“那个就是。”曾用名苏格兰,现名诸伏景光的警校生拍拍他的肩膀,毫不费力地领会幼驯染的心声。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一觉醒来回到七年前,而且周围只有他们俩重生了。但是现在看来重生的不止他们。所以曾经在那个组织见到的黑毛鲨手受到神秘影响,现在变成警校生也是很正常的。
现在小女孩爬到黑毛鲨手头顶上了,坐在他头上瞭望四方。鲨手动作娴熟地扶住她的腿。旁边的孩子妈妈掩着唇微笑,而孩子爸正指挥鲨手站在校牌旁边拍照。
……一点也不正常好吗!堪比琴酒带娃上警校的那种恐怖感袭上心头啊!而且万一重生的就是此人怎么办,保不准就是组织派来警察系统卧底的啊……组织真会派这种人来卧底吗??
坏消息是鲨手注意到他们俩在盯梢,顶着娃径直走过来了。好消息是鲨手看起来不认得他们,自我介绍说“你们好,我是藤谷甘露。刚刚为什么盯着我……”被他身后戴帽子的卷发男性不太明显地戳了。甘露迅速改口:“希望我们好好相处。再jian”被很明显地戳了。“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谢谢。”甘露鞠躬完想走,被卷毛男揽住肩膀拉回来:“你们也是这一届的学生吧,这是我弟弟,有点怕生,但人不坏,麻烦你们多留意他了。”
两名未来的潜入搜查官以可能有点超出学生范畴的社交能力跟卷毛男完成了一次家属客套兼情报交换,临走还听到卷毛男跟妻子小声说“这届学生真是人才辈出啊,日本景茶未来鹏程万里,大有可为……”
“我见过他,”走进校门很久以后,金毛警校生突然说。“那个刻意用帽子遮住脸的,黑色卷发的男人。”不是在公安的档案,是在组织数据库里。一名代号成员。准确来说,一名身份暴露的潜入搜查官,甘露酒的前任搭档。组织的记录里没有他的真名、来处,也没有家属的身份信息。只有很可能是假身份的日本名字,藤谷良方,在组织内潜伏五年,身份不明的疑似卧底,被甘露酒亲手处决。这个人不认识他们,因为他们加入组织的时间与这人的殉职日期刚好错过。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蓝眼睛的警校生如此回答,语焉不详,但足够与幼驯染沟通,“他也是。”重生者。
“应该是他。”金发人点点头。起码在他推断出的轨迹里,这段时期的甘露酒应该还在海外,为组织在南美的走私线奔波。
他们暂时打住话头,因为一道熟悉的身影提着生活用品从十字路口另一边经过。两名预备警官目送黑毛鲨手从右至左走过,中途察觉到目光对他们点点头,又继续往目的地前进。头顶一绺本人完全没意识到的乱毛。
“……他走错了,那边是澡堂。”蓝眼睛的警校生自言自语。“他应该是要回宿舍。”而金毛警校生已经扬起笑脸跑过去准备助人为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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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藤谷甘露的体能训练一级棒,道德素养一团糟以外。有些看不过眼的同学在背后偷偷传播此人背后有人并暗中孤立他,又被正义的几位同学铁拳制裁嘴炮说服,压着搞校园霸凌的人来找甘露道歉。甘露本人面无表情:“好的,谢谢,再ji……”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转了个弯:“谢谢你们愿意秉持正义,非常感谢,你们是好人。”然后眼球僵硬地转向霸凌者,扯开一个冷酷的笑:“下次不要背后说人坏话。我原谅你。同学。”被压来的同学不知何时已经满额头都是冷汗。压他来的卷毛青年跟旁边的中长毛青年嘀咕:“这是在当面恐吓吗?”,路过的金毛青年不是很想插嘴,但碍于好心同学人设又不得不为此人辩解:“藤谷同学只是不太擅长说话。”
好心同学没说的还包括藤谷甘露背后是真的有人。偷听到的教官聊天、翻出的面试记录和调查到的信息都表明能把此人塞进警校,一面之缘那位藤谷搜查官出了相当大的力。包括拜托景局前辈说“这孩子(21)如果没有人纠正他的思想那社会上又会多出一位(可能不止一位)法外狂徒”和塞钱托关系造假塞大钱。日本景茶系统竟然如此腐败,真是让未来公安叹为观止。更加叹为观止的是曾经组织里最为随性自我主义骑在同事头上拉shit的黑毛鲨手现在竟然真的乖乖缩在警校跟同学过家家,笔试成绩还是靠据说工作繁忙远在海外的藤谷搜查官远程连线恶补一年半硬提上来的。鲨手本人学习严重偏科。金毛同学深受其害:当时就不该为了示好提出给他补课。
唯一的好消息是甘露同学对他的信任度增加了。提出联谊也真的会待到最后,不会中途跑走了。一边伙同幼驯染给甘露灌酒,金毛警校生做手势让同期配合他套话。“甘露君为什么要上警校呢?”中长发的青年瞟了眼手机屏幕。为什么刻意从藤谷甘露这里打探信息?虽然不解其意,但仍然弯着眼睛询问了。等之后再找小降谷算账。
“因为要当警察。”藤谷甘露慢慢地眨了眨眼,即使醉酒也只是比平常显得略微迟钝。而为什么要当警察则更不算一个问题。“因为良方哥害怕。”他说。甘露说。低声自语。“良方哥害怕被我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