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炸弹。
中年警察把烟捻灭,扔进垃圾桶,双手用力的抹了一把脸。
从边叙电话打来开始,到真的找到炸弹前一刻,他们还认为这只是在浪费时间。
炸弹埋在xx商场一楼的绿植盆栽里,是种威力很大的类型,足以让整座商场里的人都被炸死,如果不是宫野志保发现盆栽里泥土的颜色不对,有被翻过的痕迹,他们很可能只是一走一过。
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他决定不再对任何一个报警电话有偏见。
“这边的炸弹已经被拆除了,警察怕引起民众恐慌,没有对外宣布,不确定商场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藏有炸弹,便衣警察正在搜查。”
宫野志保脊背靠着墙,手机贴在耳边,视线落在被拆除的炸弹上面,心里也松一口气,语气也听得出放松,和边叙简单的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边叙那边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然后是开门声,他把手机夹在肩膀,随手扔掉撬锁的铁丝,拖着昏迷的家伙进去,闻言脚步一顿,惊讶:“你也在?”
宫野志保疑惑:“为什么我不能在?”
“当然是担心你,你要不先回酒店待着?剩下的事儿有我和警察就行了,有需要我再找你帮忙。”边叙把人扔在地上,正过头,用手拿着电话。
男人住在一处偏僻且老旧的公寓,屋内满是二手烟的气味,走一步就能踢到啤酒罐,对此边叙十分嫌弃。
地址是从男人手机里的导航得来的,没在他身上摸到钥匙。
宫野志保能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头一偏,对上中年警官颇为愧疚的眼神。
她直觉这件事还没完,没回边叙,而是说“之前和你说过话的那个警察看起来很想和你聊天。”
中年警察听见,假意清了清嗓,不等对面还想再说什么,宫野志保把手机给他。
“下午好啊sir。”换了人,边叙语气也跟着变,他毫无道德的到处翻找,漫不经心的打了个招呼。
“咳,你好,边叙同志是吧,我为我之前的态度感到抱歉,并且真挚的对你表达感谢,你拯救了上百人的性命。”
警察的声音严肃而认真,边叙笑笑,这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警方的感谢,他说:“那我犯点小错应该也没什么吧?”
“啊?”
“擅闯民宅之类的。”不过对方应该已经没有报警的机会了。
中年警察:“……?”
“你现在在哪?”
“犯人家里面。”边叙搜了一圈,一无所有,还是只有那一个按钮。
男人已经被他捆在凳子上绑了起来,以防万一,只给他留了一条底裤保留体面。
“你说什么?!”
声音震耳朵,边叙眼角抽了一下,把手机拿的远些,提高声音,话锋一转:“你们别放心的太早,这家伙是个疯子,炸弹不止一个。”
对面呼吸滞住,凳子上被绑着的人睫毛轻颤,却没睁开眼,边叙无声乐了一下:“反正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之后会再联络你,挂了。”
“等……”
房间里没了声音。
边叙等了一会儿,见对面没有睁眼的打算,也没兴趣跟他耗,去接了一盆凉水泼过去。
这水冰冷刺骨,男人下意识一个哆嗦,睁开眼,拿阴冷的目光盯着边叙,也不说话。
【没见过的男人,这谁?警察?不对,警察没有他这么极端的手段,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双眼睛,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浑身都叫嚣着杀了他,这种感觉甚至超越了爆炸带来的愉悦感。】
边叙丝毫不怕,拉了厨房的椅子过来,坐到他对面,手里摆弄着从他那里得来的按钮,不太正经:“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埋的第一个炸弹已经被警方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