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啥我也被挤到了角落里。
哦想起来了,是因为我左右两边的一男一女突然开始接吻,于是我和女生换了一个位置。
桌子的对面有人在跳舞。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人在劈叉。剩下的人除了在接吻、拥抱,还有缩在一起窃窃私语的。
我和青峰对视一眼,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和我想象里的酒吧不太一样……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青峰戳了戳我:“你是跟谁来的?”
我在沙发上找了半天,找到一个和好友躺在一起的竹里学姐。她嘴上说着是为了crush来的这个酒局,结果全程都在和姐妹一边聊天一边大笑,搞得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她到底喜欢谁。
“这是我室友,竹里学姐。”我指着竹里。
青峰说,他也是被室友拉来的。
“结果他们还是自顾自地在玩。”我无语。
刚才大家在一起玩了一些酒桌游戏,但没什么人来劝我俩喝酒,也没人关注我们。所以虽然喝了一些,但完全没尽兴。
青峰显然也是。他脸上一丝红晕都无,当然也可能是灯光迷离加上肤色黝黑,看不出来。
他见周围没人,伸手去探桌子另一边的“可乐桶”。那是一桶度数不低的酒,里面混了可乐和伏特加。现在桶里还剩一半。
“我来吧。”我见他腿脚不方便,就起身,单手把酒桶拎了过来。
“谢谢。”
他给自己接了满满一杯,然后给我也接上。桶里的酒一下子又少了一大半。
“喂喂,你酒量如何啊?”我不放心地问。
来之前竹里学姐和我说,如果酒局上有人喝醉了,不要管他们,有人会负责把他们送回宿舍的。可现在大家都倒了,我有点担心那个“送人回宿舍”的是我。
青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没喝醉过。”
感觉这么说的人反而是对自己酒量没数的一类呢。
我和他碰杯,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酒。这确实和我们刚才喝的小瓶气泡酒不一样。那些更像是混了点酒精的饮料,而这杯入口就是浓烈的酒气,顺着喉咙下去,肚子里一下暖起来。
我有点开心,自己又多喝了几口。
“哈,隐藏的酒鬼在这里吧。倒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啊?”青峰盯着我杯子里瞬间降低的水平面。
“没喝醉过。”我学着他的样子说。
青峰往沙发上一靠,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碰杯一边聊起天。他告诉我他是运动康复专业的,本来去年高中毕业,但是复读了一年。
运动康复今年新加了几个和机械相关的分支,因为是新专业,分数线比别的专业低很多。看样子他是“捡漏”来的这学校。
“当然啦,我本来都没打算上大学。”青峰提起这件事,看起来相当郁闷,又喝了几口酒。
“为什么又决定上了呢?”我其实猜到答案了,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下。
青峰果然拍了拍他的腿。
“膝盖。”他简明扼要地说。
篮球运动员最容易伤病的部位。蹲、跳、急停,有太多动作可以对膝盖造成负担,哪怕是如今NBA的顶级球星,很多都是带着膝盖的伤在打比赛。
如果刚成年就膝盖受损的话,也就基本告别职业的道路了。
“多久了?”我问。
青峰抬头望着天花板:“一年前受的伤。康复了半年觉得好得差不多了,一个月前打篮球,又伤到了。”
就像脚踝会习惯性扭伤一样,膝盖的受损也会重复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