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咳嗽声惊天动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撕心裂肺。
喉咙里“嗬嗬”作响,比破旧风箱还刺耳。
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头一震。
院子里的人全被这动静吸引,齐刷刷转头看他。
林辰撑着窗框歪出去半个人,眼都睁不开,气儿喘得艰难。
脸白得像宣纸浸了水,嘴唇干得起皮,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眯眼瞅着秦风,气都接不上:“这、这位道友……咳……”
“是……是为在下而来?”
这副病样,细节瞧着格外真切。
这模样虽是装的,可他身上的伤,却是真的重。
秦风当场一怔,脸上的倨傲都淡了几分。
在他预想里,林辰该是藏得深的硬茬,或是一肚子算计的角色。
眼前这副模样,竟像是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
“你就是林辰?”
秦风上上下下打量他,眼里满是怀疑。
“正是……咳咳……在下……”
林辰咳得肝都颤,半天才挤出话:“道友远来……恕我残躯……招待不周……”
“您自便……”
话音刚落,他腿一软,身子首往窗台下栽。
“林大哥!”
春桃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扶住他。
苏琉璃也快步走过来,指尖一搭他手腕。
苏琉璃眉头紧锁:“脉象虚浮,气血大亏,还硬撑什么?”
林辰半挂在春桃身上,虚弱摆手:“听、听见有贵客……”
“总不能失了礼数,让人说我不懂事……”
他眼神都散了,还不忘瞅着秦风:“这位天行宗的道友……”
“是为清河镇那阴脉的事儿……来的吧?”
秦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整得手足无措。
他备好的质问和狠话全没了用处,反倒显得自己在欺负病号。
“不错。”
他硬邦邦地开口:“那阴脉是我宗门十年前标了的‘待观察点’。”
“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净化了,真当我天行宗是摆设?”
“意见?咳、咳咳……”
林辰苦笑着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当时女鬼屠镇在即,我只顾着保命,哪顾得上地盘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