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第24章 乾隆粉彩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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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建国提前到了文渊阁。

吴老板己经在店里了，正指挥伙计们打扫卫生、整理货架。见林建国来，他招招手：“来，看看这个。”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是一幅卷轴。

“这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之一，明代唐寅的《秋风纨扇图》。”吴老板小心地展开画卷，“今天考察团来，肯定要看这个。你得有个数。”

林建国仔细看画。纸是老的，墨是老的，画风也符合唐寅的特点。但他开启黄金瞳，视线穿透纸墨——

画纸内部，纤维结构有些异常。明代的书画用纸，多用皮纸或宣纸，但这幅画的纸，纤维较短，更像是清初的纸。

再看墨色，虽然是老墨，但局部有修补痕迹。题款处的笔迹，也有细微的不连贯。

“高仿。”林建国心里有数了，“清初仿的，仿得很好，能到九成。”

但他没首接说，而是问：“吴老板，这幅画……收来多久了？”

“五年了。”吴老板说，“当时花了八十万，现在市场价至少三百万。怎么，有问题？”

林建国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可能会让吴老板难堪；不说实话，万一被考察团看出来……

“画……可能有点问题。”他还是说了，“我觉得是清初仿的。”

吴老板脸色变了：“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吴老板盯着画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收这幅画的时候，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请了三位老师傅看，都说没问题。我就信了。”

他收起画卷：“今天不能拿出来了。考察团里都是行家，万一被看出来，文渊阁的名声就毁了。”

“那拿什么？”

吴老板想了想：“拿那件乾隆粉彩瓶吧。那个保真。”

上午十点，考察团准时到了。

刘会长带队，一共六个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者，个个气度不凡。吴老板热情地迎上去，一一介绍。

林建国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这些老者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

“这位就是小林吧？”一个戴眼镜的老者看着他，“听说你眼力不错，孙老三都在你手上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