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雁不归的回答同样模棱两可:“你如何回应是你的自由,我作出哪种决定是我的自由。”
“青衣老妪”顿时“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婉转温柔甚至有几分可爱,只听她回道:“嗯,其实呀,这群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每个人都做过不少混账事。我这可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呢!”
此言一出,雁不归神色不变,但是手中横刀已然出鞘,刹那间,整个人与凄冷的刀光几乎就要贴到“青衣老妪”面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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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少女
锵!
突进的横刀被架起的双剑挡下,原是在这电光火石间,那看似衰老的青衣老妪及时反手取出一双绑着红缎带的短剑——交叉的双剑将疾如雷电的刀光推开,老妪身姿轻盈宛若飘絮,借着这股力量往后掠出好几丈外,银铃般的清脆女声同时翩然传来:
“你这人好没道理,怎么说出手就出手?难道那群人之中有你认识的人,你要为他们报仇?”
雁不归没有回答——在面对不怀好意的敌人时,他从来不会开口说废话。更何况他也没有必要告诉对方,自己能够察觉到她怀着的究竟好意还是恶意,顶多就是此时有点想念总会在这种时候叭叭一堆垃圾话的小语,如今安安静静的,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而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刀客那幽蓝色的刀刃再次无声地追上持剑的青衣老妪,随后轰然劈落!而后者亦非寻常,她的身法尤其灵活,刹那间以攻对攻,原地仿佛只留下遍地残影,剑气切开薄雾,如虹剑光纷纷闪现,若然一招不慎,恐怕便会被其搅碎!
如果此时有人旁观两人的对战,估计会看得眼花缭乱——挂着几枚雪白毛球的刀鞘在雁不归手中根本与“累赘”二字无缘,他行着游风步,轻易便跟上老妪的速度,甚至攻防兼备。故而老妪的攻势根本奈何不了他,而他的刀气已经在对方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裂痕!
“江湖上似乎从未出现过你这般的刀客,你到底是什么来历?”雁不归面无表情,也不给出任何回答,青衣老妪的声音则是愈发急促和幽怨,“况且你我无仇无怨,何苦如此紧紧相逼?”
雁不归仍是没有回答——他和满是恶意的家伙本来就无甚可说。短剑与横刀几番拼接,锵锵的声响不绝如缕。实际上并未全力以赴的刀客,终是在这接连的试探下,大致摸清了青衣老妪的大致实力。
在又一次听到刀剑交接的声响时,雁不归当即变招——只见他双手持刀,仿若怒涛拍岸的一刀伴随着弥散的水墨与飘落的雪花,裁开了那双在先前的攻势下早已出现些许缺口的短剑,未尽的刀光在老妪胸前烙下一道入肉寸许的血痕!
“唔——”双剑被断,又身受刀伤,易容成老妪模样的女子当即痛呼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和不解——刀客突然靠近的那一刀,着实是出乎她的意料。
仅仅是从单手持刀变为双手持刀,明明动作幅度与此前变化不大,一刀落下竟似是力发千钧般沉重,并且还带有一种诡异的气劲,彻底撕开她的内力,让她防无可防!
正如她先前所言,在遇到刀客之前,她可从来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么年轻的用刀高手。横刀这种武器,如今本来就少有江湖人使用,动手时能够举重若轻,再加上明显是配套的游离身法,更是少之又少。更令她暗暗心惊的是,对方似乎还有所保留……
没有料到竟然会意外碰上这么个奇怪的硬茬,□□之下脸色已是惨白一片的公孙兰强忍着伤口的撕裂以及侵入身体的刀气所带来的痛苦,毫不迟疑地挤出所有仅剩的力气,猛然凌空倒飞而去,同时毅然将其中一柄断开半截的短剑朝着追来的刀客投掷过来!
公孙兰的轻功可谓是风驰电掣,然而雁不归即便因为荡开断剑而慢了半拍,仍然凭借毫不逊色的轻功紧追在后。许是察觉到光靠直来直往,甩不开好像能在半空中借力飞行的刀客,身体状况愈发不利的公孙兰旋即拐进暗巷小道,同时将路上各种各样的杂物都往身后、往天上乱丢。
对此,雁不归的速度丝毫不停,一刀斩出便劈开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废弃杂物,只不过就在他被挡住视线的这一会儿,他已经失却了青衣女的行踪。
刀客轻轻落在一处屋顶上,目光扫过周遭——没有多余的血迹为他指明方向,杂乱的气味也使得他难以通过血腥味寻人,不过他可以猜测到对方应该是进入了某间民宅,甚至可以大致圈定一片范围,但是他没有选择追踪到底。
毕竟这个江湖他还是太过陌生,无法断定这里的毒物和机关会有多厉害,贸然靠近乃至进入某处室内,说不好一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被反抓一把狠的,而他也不可能直接在外头把人家民宅给劈了——
先不说会不会误伤无辜,这里的朝廷既然还有秩序,甚至有专门针对江湖人的“名捕”,他可不希望因此上了官府的通缉令。虽说这是一种能迅速名扬江湖的法子,可他没有宗主那敢与天下为敌的实力,尤其是他还得顾虑不知道在不在的谢东海和柳渊是否会受到牵连。
留意到如今天色阴沉依旧,然而已是快要到了百姓醒来的时候,路上的行人数目渐渐增多,雁不归便不再逗留,转身回到客栈之中。
房间还是如同他离去时那样,从一些细节可以看出,他离开之后并没有其他人通过打开的窗户闯入室内。即便他所有东西都存放在贴身携带的小荷包里,不过没有招惹上别的麻烦总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