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拿出钥匙。
疲倦的身躯,一直紧绷的肌肉在抵达房间门口的那一刻松懈,背在左肩上的剑袋顺着肩膀下滑到手臂。
今天是合泽千菜昏迷的第七天。
乙骨忧太低着头,左手垮着剑袋,右手拿着钥匙戳洞口。
这几天彻夜不停的训练倒是让他稍微感受到咒术和力量的把握了。
陪他训练体能的是真希同学,咒术是熊猫和狗卷同学。
真希同学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
熊猫同学夸他天赋超高。
乙骨忧太笑笑,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他的确心情不是很好,他已经不需要合泽老师带着他融入大家了,但是他很少和大家一起吃午饭。
乙骨忧太大部分都会在训练场外的随便一个地方,坐在那里吃饭团。
乙骨忧太不太想讲话。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压抑在他的胸口,尽管和大家在一起会暂时的忘记痛苦。
……痛苦。
乙骨忧太戳了好几下门,因为太黑了,始终没能把钥匙插进去。
是的…痛苦,这种痛苦无差别不亚于里香那一次。
每一次幸福从他手中转瞬即逝。
咔嚓——
钥匙插进去了,乙骨忧太转动钥柄。
拉开门的瞬间,他侧身看向隔壁另一个房间。
那是合泽老师借宿过的房间。
柔软的床,光着脚踩在地板的塌塌声,放在桌子上的三明治,合泽千菜笑着从浴室探出头说着什么……
拉开门的手突然下垂。
乙骨忧太站在隔壁的房间门口。
他抬起手,敲击了两声。
扣扣——
扣扣——
“我进来了……合泽老师…”
咔嚓——
乙骨忧太扭动钥匙,拉开门。
已经被整理好的床,整洁的一丝不苟。月光透光窗户洒在地板上,透着白皙皙的光。
房间空无一人,就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般。
合泽千菜借宿一夜的这个房间布局其实和乙骨忧太的房间没有很大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衣柜的摆放位置不对而已。
乙骨忧太没有开灯,他拖着麻木的身躯走到床边,把剑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的老师…那晚也是躺在这里吗。
幽暗中看不清乙骨忧太的眼神,他掀开被子,脱下鞋,缓缓钻了进去。
他枕在合泽千菜的枕头上,整个侧脸陷入柔软之中。刚开始的被子有些凉,乙骨忧太蜷缩了一下脚趾,但几分钟后,他的体温逐渐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