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掸了掸棺盖上的微尘,语气平静。
“柳老留下的积蓄,本就该用在他身上。”
指尖轻抚过棺盖上的纹路,忽然开口,声音发沉。
“左老,柳老的后事,宗门那边……”
左善青拄著拐杖的手顿了顿。
“丹泉峰已报备过,按例会上拨一笔安葬费。只是这魂归故里……”
老人看向他。
“你当真要亲自送棺?宗门有专门的安置地,我能动用关係为他寻处风水宝地,保小柳来世投胎为人……”
修士们多少信些玄学,对风水向来颇为讲究。
“柳老遗愿。”
陆丰言简意賅。
左善青沉默片刻,拐杖轻叩地面,嘆了口气。
“也罢,你既已决定,我便不多劝。只是这千里送棺,路上多有不便,需得小心。”
说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刻著流云纹的令牌,递到他手中。
“这是宗门的长老令,若在坊市遇到难处,可出示此牌。”
陆丰看见令牌,面色微惊,心中忍不住一阵惊嘆。
长老令!
那可是结丹修士才有的信物。
左老虽非结丹境,却因贡献卓著堪比结丹,才获此殊荣。
当然,其中的缘由並非如此简单,还牵扯著丹泉峰內的派系之爭。
在丹泉峰,炼丹与灵植夫虽为合作关係,却也存在利益爭执。
长期以来,灵植夫一脉处於弱势,结丹长老的数目始终不及炼丹一脉。
为维持宗门內部平衡,许多德高望重的筑基修士被推举出来,左老便是其中之一。
即便如此,这面令牌的分量也是实实在在的。
不仅是结丹修士身份的象徵,更意味著在青阳宗下辖坊市中能直接调动资源和修士,左老將其直接相赠,不可谓不贵重。
“左老,这太贵重了。”
陆丰將令牌往回推了推。
“我不过是送柳老归乡,无需如此。”
左善青则是直接把令牌塞进他手里,摆了摆手。
“拿著。青河坊的事我也知道,多一重保障总是好的。就当是帮小柳完成遗愿了。”
陆丰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此事並非大秘密,左老知晓也属正常。
不过,左老都已这般说了。
他便不再推辞,將长老令收入储物袋,躬身一揖。
“多谢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