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又摸出一方红色印泥。
“这是租牛的契书。”
“你且按了手印,我答应便是。”
“这。”
林实等人都是大字不识几个,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
“快点按了吧。”
“有了契书,我就租你们耕牛。”
刘通神色平静,仿佛在做一桩普普通通的买卖。
“爹!不行!”
许久不说话的林长生一把夺过契书。
“这上面是卖身契。”
“按了手印,咱们可都成了人家的家奴了。”
啊?
众人大惊,不由分说后退几步。
林实也惊讶于儿子居然认字。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事情的时候。
嘶!
刘通一皱眉毛,上下打量着林长生。
不说的别的,就林长生这一身壮硕体格。
换上一身铠甲拿上长矛,他都以为是朝廷的参将。
“你是何人?”
“我是什么人,管你何事!”
“但刘员外,你可别欺负我们不识字!”
林长生冷冷一笑,将卖身契一把丢在刘通脚底下。
“死牛你若是这个价,我们就不卖了。”
“大不了我们去隔壁县城!”
“呵呵,小伙子。”
感受着林长生魁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刘员外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隔壁县城离咱们还有八十多里路,起码要赶两天。”
“你就是赶到了,那牛身子也得臭掉一多半。”
“最近就是春耕了。”
“我家的奴仆从来不缺耕牛。”
“而你们嘛,要是再弄不到耕牛,赶不上春种……”
他不慌不忙嗅了嗅鼻烟壶,长出了几口气。
“那明年开春,咱可要去你们村里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