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瑞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停止了呼吸!
他拼命凝聚起最后一丝精神,【未知冥想法】將残存的感知力提升到极限,死死地投向那个遥远的光点!
不是错觉!
在那视线的极限之处,天地交接的昏黑线上,確实存在著一个…极其微小、却稳定闪烁著的…昏黄色的光点!
那光点的光芒…並非自然天象,带著一种…微弱却清晰的…“人工造物”特有的、规则的闪烁频率!
是…灯火?!
有人烟?!有…文明的痕跡?!
儘管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遥远得仿佛隔著一个世界…
但在这一片死寂、绝望的无边旷野中,这一点微光,却如同刺破永恆黑夜的第一缕晨曦,瞬间点燃了凯瑞心中那早已冰封的…最后一丝求生火焰!
希望!
无论那是什么!是聚居地?是前哨站?甚至是…另一个囚笼?
只要…不是这片绝对的死寂!只要…有一丝变数!
就必须…到达那里!
一股难以想像的力量,仿佛从灵魂最深处压榨而出!他竟然挣扎著,用几乎完全报废的双臂,硬生生地將自己残破的身体…从冰冷的黑砂地上…撑了起来!
噗!哇——!
更多的黑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剧痛几乎撕裂了他残存的意识!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眼中燃烧著近乎疯狂的执念!
方向!那个方向!
他辨认了一下光芒的方向,將坐標死死烙印在意识最深处。
然后,他开始…爬。
用还能勉强移动的右臂和膝盖,拖著完全失去知觉的左半身,如同一条重伤垂死的蠕虫,在冰冷粗糙的黑砂地上,一下一下地,向著远方那微弱的、却代表唯一希望的灯火光芒…艰难地、缓慢地…挪动。
每前进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和体力,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都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狂风卷著砂砾,无情地抽打在他的伤口上。灵魂的灼痛持续不断地折磨著他的神经。
死亡的阴影,依旧紧紧跟隨著他,隨时可能將他彻底吞噬。
但他没有停下。
眼中只有…远方那一点微弱的灯火。
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陌生的旷野上,一个渺小、残破、濒死的生命,正以最卑微最艰难的方式,向著遥远的光芒,发起一场绝望而悲壮的…最后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