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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匿名信风波(第2页)

城市上空堆积着各种灯光所制造出来的垃圾。垃圾呈黄白相间的杂色,流淌着江风吹进来的轻描淡写的鱼腥味儿。刘亚琴挽着肖平的手并肩而行。肖平意欲甩开却又被紧紧地抓住了。六月的夏日夜色正好。汉江不停地输送着夏日的凉爽,把一群群江边游人醉得神采飞扬。两人悠然自得地沿着林荫道往城内走,忘记了别人也忘记了自己。两人都没有心思打的回家,步行可以拖延分别的时间。遍地月光被树荫切成了碎片,两人披着阴暗和光明的杂色缓缓向前,悠慢的脚步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宁静。也许是太沉浸的缘故,对沿街行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提防。恰在这时,遇上了他们不该遇上的人——肖平的岳父岳母。双双差点撞个满怀。在迎面相逢的那一时刻,肖平迅速甩开刘亚琴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肖平连忙叫了一声,他记不清叫爸还是叫妈,但那一声的效果非常恶劣——老两口异口同声地嗤之以鼻。然后就悻惮绕道走开了。肖平想反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搂着刘亚琴趾高气扬地招摇过市。刘亚琴问,他们是谁?肖平说,男悟的父母。刘亚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这下他们有把柄了。肖平说,什么把柄,有把柄也是我们给他们提供的。月晕给两人的声音單上了一层灰色。

肖平进门时男悟正在与保姆吵嘴。肖平说,别嚷了。男悟才停住,扬起头来看肖平,脸上依然是愠色。肖平对男悟说,刚才在街上遇见你父母了,当时我和刘亚琴在林荫道上走,那段路坑坑洼洼的,刘亚琴就拉着我的手。正好你爸妈撞上,我叫他们,他们气呼呼地不理睬。

男悟冷笑一声道,谁叫你们不小心?问题总是发生在粗心大意的人身上。

肖平把脸一板,质问道,你真那么以为?随你怎么看好了。

男悟说,谁说我那么认为?你这可是自己往自己身上泼污水!她既然成为你的情人,我也愿意,因为我喜欢她。她得到你比别人得到你强得多。

肖平没做声,转身进屋去了。男悟跟进去,抚着他的肩问道,谁跟你发火了?干吗这样?

肖平说,我没有生气。

男悟说,没生气就把脸放松,绷得那么紧让人受不了。肖平说,你知道受不了吗?这么多年我不是照样受不了吗?

男悟怕儿子和保姆听见,砰地把门关上,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说,这么多年你哪里受不了。不就是我性冷淡,**不协调吗?告诉你,我不喜欢那事。

肖平挖苦道,那你很正经嘛!很守妇道嘛!

男悟说,对。就是正经,就是守妇道。

肖平一阵疯狂的冷笑:可惜的是,你这正经也好妇道也好都已经一文不值了。谁也不会给你立贞节牌坊的。

男悟语塞,无力还口。躺在**呜呜地哭了起来。

肖平抓起一支烟,擦了火柴,愤怒地把火柴扔向烟缸,火柴碰在墙上掉在桌上还在燃烧。他噗地一口把火吹灭了。吸口烟回头看看男悟,突然兴奋起来。说,你就是活得太轻松了才导致肥胖的,要减肥你就得多怄点气。男悟连哭带笑地坐起来,泪水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男悟的父母对那天晚上散步时的重大发现进行了跟踪追击。他们叫肖平一家过去吃饭,岳母大人就摆起一副审讯的架势,问肖平,那天晚上你搂着的那个姑娘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拉着手?

肖平说,妈,我已经向男悟坦白交待了。不就是个手拉手么?

岳母一脸横肉:在外面就手拉手,那么在屋里呢?报上说了,婚外恋属于性解放,性解放是对社会和家庭不负责任的表现。

肖平说,报上还说什么了?

说得多了。

肖平说,妈,你的职责是如何当好妈。我这方面的事情不该你管,应由男悟全权负责。

岳母的横肉在继续膨胀:正因为我要负责,才说这事。我警告你——你就是成为世界级的作家我也要警告你:再与那个女人来往我就打断你的腿!

肖平把腿伸过去,顺手递过一根木棒莫等以后,你这就打断算了,省得我以后乱窜。

岳母接过木棒,咬牙切齿地扬起来,举在空中停住了,却没落下去,口中振振有辞道,你还敢顶撞老娘?以为老娘不敢打你?老娘是考虑到你没腿了之后,男悟要伺候你才不打你!考虑到我不能有个没有腿的女婿才不打你!考虑到你还是孝敬老娘的才不打你!要不然,老娘把你的腿打成两条!

肖平嬉皮笑脸地说,妈,你说错了,应当是打成两截。

岳母放下木棒说,对,应当把你的腿打成两截!

肖平又说,这就对了。下次说慢点。

这时男悟过来了,男悟说,我妈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怎么舍得打你呢?

这件事情本来就这样浮光掠影地过去了。可节外生枝的不愉快却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它使大家的脸突然变成了焦黄色。

大约就在这之后的第三天,师大校长和系主任分别接到一封内容相同的匿名信,说刘亚琴道德败坏,勾引著名作家肖平,意欲破坏他人家庭幸福。目前,肖平家庭关系空前紧张,已临近破裂的边沿。来信揭露刘亚琴为了达到毕业留校的目的,骗取学校和师生们的信任,采取极其鄙劣的手段盗世欺名,盗用肖平的三个短篇小说和两篇散文,以刘名义发表在北京和上海的几家刊物上。作家肖平之所以愿意这样,是因为刘亚琴付出了青春姿色的代价。写信的人一身赤胆正气,强烈要求学校严厉査处,一方面维护学校声誉,另一方面以儆效尤。这封匿名信的写作意图非常明显。学校刚刚拿出分配方案,历来品学兼优的刘亚琴被作为中文系留校人选。在这个背景下写信告状,无非是为了下毒手整人。校长尤其是系主任对刘亚琴向来是赏识的。刘亚琴喜欢文学,许多习作都曾经经过系主任的批改和指导,要说盗用他人作品纯属无中生有。但至于个人作风问题他们却将信将疑,而且他们听说过刘亚琴与肖平有过来往,而且关系不错。为了弄清事实真相,系主任便找刘亚琴核实。他把匿名信的内容原原本本讲给了刘亚琴。刘亚琴一听就火冒三丈,仿佛受了奇耻大辱。刘亚琴说,我跟肖平关系不错是事实,但不是信上所说的那种关系。她要求学校将此事调查清楚。她要看原件,系主任不给。在她的再三请求下,系主任给她看了,她趁机复印了一份。然后把原件退给了系主任。

系主任拿着原件在腿上拍了拍,板着的脸倏地轻松起来,浅笑着说,其实这事也没有什么。作家找个情人本属正常,体验生活嘛!学校也不会去追究的。刘亚琴说,你这是什么话?这么说,你们也当真?系主任又说,不是当真。我是说,假如真有其事,我们也不会小题大作的。个人感情上的事,谁管得了?

刘亚琴感到有口难辩。她急匆匆地给肖平打了个电话,约他到文联有急事商谈。她把匿名信的复印件递给肖平,肖平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是男悟的字迹。男悟的字永远一副散了骨架站不起来的样子,像一排排经风披雨即将坍塌的茅棚。肖平看着男悟的字迹,脑子里就映出男悟那张丰满而缺乏智慧的脸。

刘亚琴说,这封信可能会给她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肖平却不这样认为。他跟系主任是朋友,可以找他谈谈。这类风流韵事,学校是不会轻易相信一纸诬告的。刘亚琴说,这证明男悟姐非常爱你。她怕我把你夺走了,才干的这事。尽管采取的方式不对,可她心肠还是好的。肖平说,问题就出在那天晚上,不该在街上挽着手走。刘亚琴发誓说,以后再不敢这样i了。你是名人,名人与女人挽着手自然就是一段故事。以后要挽手就在屋里挽了。肖平说,在屋里用得着挽手吗?刘亚琴就抱住肖平亲吻,肖平说挽手都出问题了,还敢亲!刘亚琴推开他:好好好,不亲了!不亲了!肖平把匿名信带回了家。这天男悟化妆时把自己描成了一副浓眉大眼,脸上用厚重的粉脂抵御着几颗雀斑对她青春构成的严重威胁。肖平在她陶醉的时候把信递给了她,她一看脸就刷地红了。红光透过粉脂透过一层伪装冲出肌肤表面,她问信是从哪里来的,肖平说是刘亚琴给他的。男悟一时激动,吐出秽语大骂是谁摹仿她的手迹,肯定用心不良。肖平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男悟,他几乎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出,她盛满怒火的脸上有许多难以掩饰的气急败坏的成分,他想笑却笑不出来。肖平说,你别在意,我和刘亚琴都不相信。男悟觉察出此事不妙,想与刘亚琴面谈,洗清自己。肖平说,你别去找刘亚琴,刘亚琴请律师了,她要上诉,査出这个人来,学校也要求査明事实真相,以免混淆视听。男悟一听要上法院吃官司,心如鹿撞地犯起急来。她想一旦水落石出,她将永远失去肖平,她在肖平心目中本来就不大好的形象就会一落千丈。她说,告归告,我必须把事情讲清楚。免得大家心里都有疙瘩。

男悟心急火燎地要拉肖平一同到学校去,肖平不去。男悟说,你不去就说明你不信任我。肖平说,话不能这样讲,你自己去就行了。干吗非要我一同去呢?男悟说,只有咱们一同去,才能消除别人的怀疑。肖平说,那好。

两人来到系主任家里。男悟进门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有人企图用匿名信的方式陷害她和刘亚琴,蓄意破坏他们的家庭关系,这是不能容忍的。系主任笑眯眯地说,你来了就好,省了许多麻烦,也更具有说服力了。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相信。这类找女生麻烦的事以前也有过,真的假的都有,见多了。在学校,了解学生的只有他们的老师。男悟以维护刘亚琴名誉的姿态说,刘亚琴是我干妹,素来相好,她跟肖平学习创作,常在一起,互相之间很随便。肖平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不存在别的关系。她义愤填膺地请求学院查出写信的坏家伙,为刘亚琴和自己恢复名誉。系主任见她过分激动的样子,便安慰她说,没事没事。也不值得大动干戈。其实他已从男悟的表情中看出了几分虚弱的刚强。

这天晚上,男悟给肖平投放了许多亲昵。肖平的态度比较淡漠,他觉得男悟跟他的距离正在越拉越大。这是真正的感情上的距离,面对近在咫尺的男悟,肖平有一种遥远感。肖平搁着笔不停地抽烟。其实他什么都没想,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他觉得人最轻松的时候并不是愉快和喜悦,而是在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这时候的宁静与安详把灵魂变成了一种超凡脱俗的独立存在,不受周围的环境所左右了。因匿名信失败得很惨的男悟为了缓和气氛,故意把盆端到室内来洗身子,露出一副白色的胴体。肖平瞥了一眼,觉得要不是毛发呈黑色,她完全像一尊豆腐做的塑像,无论怎样去感受也没有**没有性欲。于是便扭过头来不再看她。男悟沉浸在对自己胴体的陶醉之中,没想到会受到丈夫的冷落。

肖平连续几天的心情都不大好,他坚持到文联上班,在那里可以安静地写作。大约过了两个星期,刘亚琴说,学校决定她留校了,是系主任告诉她的。这时候,肖平才告诉她男悟去找系主任的事。刘亚琴问,你用什么办法让她去找系主任呢?肖平说,男悟怕把事情弄大,我说你要告到法院,她就怕了。刘亚琴捏着肖平鼻子道,真正玩弄心术的是你,总能抓住人家的弱点击其惰归。肖平说,不是我玩弄心术,而是她不打自招。

这么说着,刘亚琴就把肖平抱住了,将他推倒在青面獠牙的钢丝**,四脚朝天的肖平不停地叫背痛。口里说,又反了又反了!上次余波未平,还不记取教训!刘亚琴觉得压个男人在身下很好玩,坚持要这么戏闹下去,说,这又不是在街上。我就不信别人眼睛能透墙。肖平感到她全身的血液在向外不停地翻滚,两只饱满的**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便使劲往上挣扎。刘亚琴却使劲往下压。肖平就忍不住笑,说,再这样,我就把握不住革命大方向了。刘亚琴乐不可支地说,让你走邪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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