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匈奴游骑,被吾斩首六十七级,余者皆溃逃奔散。”
吕奉先尚沉浸在无双割草般的快感中!带了几分猖狂地道:“都尉大人,我这份功劳,够不够当个校尉?”
鸦雀无声。
无人应答。
吕布冷笑一声,收回目光,对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他不再看任何人,调转马头,径直朝著自己的营帐走去。
那份傲慢,是对整个权力体系最赤裸的蔑视。
我吕布是要八面威风,张望天下的,跟你们这些无能蠢货凑一起,怎么制霸天下!
在他身后,丁茂再也按捺不住,愤怒地低吼:
“大哥!你看这吕布!一个小小军侯,竟敢如此囂张,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他……他私自出兵,按律当斩!”
吕布的脚步微微一顿,风雪將那句咬牙切齿的控诉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他没有回头,只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冰冷的铁器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想起了新兵营那些在烈火与哀嚎中死去的,本不该死的新兵。
为那些死伤的新兵感到不值。
报效国家?守护北疆?
狗屁!
被肆意屠杀的新兵,大概到死都以为自己在为大汉流血。
其实呢?
他们只是丁原向上爬的一块垫脚石,是权贵们棋盘上一颗隨时可以捨弃,甚至连捨弃都嫌占地方的棋子。
骡马还得心疼脚力,人死了,再招就是了,并州这苦寒之地,只要给口饭吃,多的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卖命的穷鬼。
我吕布以前也是这些上位者眼中可有可无,被漠视的所谓蚁民吗?
命就像螻蚁,又像是割不尽的野草!
一阵寒风卷过,掀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熬夜熬到吐血,猝死在工位上,顶多换来hr一句冷冰冰的“依规处理”,第二天你的工位就会坐上一个新的更年轻、更听话的“电池”。
原来不管过了两千年还是在汉朝,这该死的世道从来就没变过。
在那高高在上的丁原眼里,甚至在很多所谓的“大人物”眼里,底层的人命,就是用来填沟壑的土,用来烧热炕头的柴。
吕布深吸了一口这带著血腥气的冷风,手掌抚过方天画戟冰凉的月牙刃。
那股子透骨的寒意顺著指尖钻进心里,却把心底那团火激得更旺了。
我不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