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在炭火旁坐了下来,顺手从旁边的瓦罐里掏出一块冷硬的干肉,塞进嘴里缓慢地咀嚼著。
咸腥且乾涩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这种粗糲的触感让他觉得真实。
吃点东西,有助于思考。
三千万钱的窟窿,听著很多,求丁原没用,更没打算指望那个已经烂透了的洛阳。
至於五原郡税赋,养几百郡兵都发不足钱。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目光掠过案几上那捲泛黄的地形图。
根据脑子里那些零散却清晰的地理记忆,阿拉山脉一带藏著大汉朝至今未曾大规模开採的露天铁矿。
手里有矿,找到了,有煤炭,自己练铁,打刀。
刀有了。
至於甲冑。
匈奴人的鞣皮子法子虽然糙,但配合上鲜卑人的硝皮工艺,
再缝上铁匠铺打出的铁片,半年內做出一千具像样的皮铁复合甲,並不是难事。
不需要华丽的纹路,只需要这东西能挡住对面的流矢就行。
甲有了。
马,草原上有的是,阿莱部屡次冒犯虎威,袭我汉营。
难道,不该贡献一千匹战马,
取得我的原谅吗?
你看,马也有了。
弓,除了做,即便是买,也不过百万钱。
弓也解决了。
月钱六百万。
不过是把草原上的六百匹马卖给中原。
你看,马,甲,刀,弓,钱粮,都解决了。
还有盐坊,也能出不少钱。
我的大业一片光明啊!
但命运,总在人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开个玩笑。
正在此时,一声长长稟报传来。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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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水河岸边的风像刀子,割得人脸皮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