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听到范素紈这话,连忙赔笑,“怎么说也是神农山庄长大的,这么多年来,又一直身负盛名,想来应该也不是徒有虚名。”
范素紈的脸上原本还是以后笑容的,但是听到白嬤嬤这话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最不想提起的,就是姜稚鱼在神农山庄长大这件事。
姜稚鱼也是个没良心的。
就是觉得神农山庄好,才会不愿意认她。
若是姜稚鱼是在乡野被养大的,还能像是现在这样有底气吗?
还敢像是现在这样,不將她放在眼中吗?
话才刚说出口的时候,白嬤嬤的心中就有了后悔。
早知道刚刚那些话就不应该说的。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这不就是话赶话,突然说到了这里吗?
范素紈看到白嬤嬤脸上的表情变化,无声地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並未生你的气。”
听到这话,白嬤嬤这才算是鬆了一口气,“还是夫人大度,不然老奴可真是要担心害怕的吃不下睡不著了。”
范素紈嗔怪地看了一眼白嬤嬤,“你啊!真是年纪越大,越会说话了!大少爷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怎么总是看不见他?”
“回夫人,大少爷现在进了三千营,事情总是要比以前多一些的。每日里还要当值,回来的时间也不固定,有的时候回来的太晚了,害怕担心夫人休息,也就没有过来请安。夫人若是想要见大少爷,老奴就吩咐人盯著,等大少爷一回来,就让他过来。”
范素紈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也的確有些话要交代他!”
白嬤嬤不敢有任何的迟疑,立即就出去吩咐了人。
当天晚上,已经深更半夜了,范素紈都有些犯困了,总算等到了姜枕舟。
看著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姜枕舟,范素紈十分的心疼。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你父亲也是的,怎么让你如此辛苦?你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正是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的年纪,如此辛苦,对身体可不好!我回头就跟你父亲说一说,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见范素紈满脸认真,似乎真的要这么做,姜枕舟顿时著急了。
“母亲!不用!三千营的弟兄们人人都是如此,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他们都能吃苦,我怎么就不行了?若是你真的跟父亲说了,让我一人搞特殊,我以后还怎么在三千营里混?”
范素紈满脸的不认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他们能跟你比吗?你的父亲可是忠勇侯,整个三千营都是你父亲的,未来也是你的!你和他们比什么?他们也配?”
“母亲!”姜枕舟的神色严肃起来,“这样的话,母亲以后不许再说了!我们在三千营里,大家都是兄弟,为什么还要分出个三六九等?这样的话要是让他们知道,多让他们伤心?以后我还如何自处?如何跟他们相处?”
“你——”
范素紈有些气急,脸色都比刚刚苍白了几分。
但发怒的话语到了嘴边,最后还是被范素紈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