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明白自己身体那些奇怪的反应。
被他靠近时会下意识绷紧,心里觉得应该抗拒,可身体又诚实地反馈出一丝…舒適。
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不难受,反而让人有点晕乎乎的。
……我不討厌宋澈。
这一点她很確定。
……但是,我喜欢宋澈吗?
她问自己。脑海里空荡荡的,没有回音。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脑袋快要冒烟的那种。
记忆深处,某些蒙尘的碎片浮现。
那是还在希特,某位已故魔女教导她时,曾用冰冷的语调说过的话:
“魔女,註定无法真正爱上他人。”
“所有爱上凡人的魔女……都死了。”
“那是鐫刻在血脉与命运中的禁忌。殿下,请牢记。”
当时的夏璃还是个幼小的魔女,闻言只觉得脊背发凉。
死?
她还不想死。
於是这个警告被她深深埋藏,连同对爱这个字眼本能的警惕与疏远。
可如今,这个被封印的问题,连同宋澈那张带著促狭笑容的脸,一起蛮横地闯了回来。
为什么?
为什么魔女爱上別人就会死?
那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和她现在这种混乱、悸动、又带著点酸涩甜意的状態有关吗?
如果这就是……那她会死吗?
夏璃把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银髮凌乱地铺在枕上。她蜷起身子,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手指也揪住了被单。
好难受。
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沉甸甸,湿漉漉。
又闷又胀,理不清,扯不断。
她甚至怀念起在希特那些只需要面对强敌和繁重政务的日子。
至少那时候,她知道该做什么,该防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