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就像你费尽心思,淘换来那幅文徵明的真跡,难道就锁在保险柜里永不示人?不拿去你三爷爷面前好生『显摆一番?”
金鑫:“!!!”
他他他……他怎么知道她去找三爷爷显摆了?!还说得这么准!
金鑫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微微泛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她想反驳,却发现对方逻辑严密,类比精准,根本无法反驳!
企业捐钱博好名声,和她淘到宝贝想要显摆,是一样的
看著她吃瘪又说不出话的样子,贺砚庭似乎心情愉悦了些许,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瞬。
他不再多言,领著她来到前排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下。他的座位自然是全场核心中的核心。
她哥和嫂子在隔壁的隔壁都是核心的核心。
坐下后,他依旧没有鬆开她的手,只是將交握的双手自然置於膝上,仿佛这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金鑫试图悄悄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攥住。
“別动。协议期间,敬业一点,金二小姐。”
金鑫气得暗暗磨牙,却又无可奈何,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神经病、控制狂”,一边被迫开始“敬业”地扮演他的女伴。
拍卖会很快开始。
如金鑫所说,过程確实有些乏善可陈,大多是一些当代艺术品或是明星捐赠的用品,溢价严重,真正的收藏价值有限。
举牌竞价的,也多是为了博个版面或是完成慈善任务。
贺砚庭期间举了两次牌,以不算夸张但绝对彰显分量的价格,拍下了一幅儿童画和一件珠宝,算是完成了今晚的“慈善kpi”。
他每次举牌,都会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一下金鑫的意见,做足了尊重女伴的姿態。
金鑫只能配合地露出得体的微笑,轻轻点头。
就在拍卖会接近尾声,金鑫以为这场“酷刑”即將结束,开始琢磨著一会儿怎么摆脱这只黏人的手时,最后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顶极具分量的、来自欧洲某古老家族的钻石冠冕,歷史悠久,设计繁复华丽,在主灯下闪烁著冰冷而璀璨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拍卖师情绪激昂地介绍著它的传承与价值。
金鑫的眼睛也微微亮了一下,倒不是多么喜欢这种过於隆重的东西,而是纯粹对美丽闪耀的珠宝以及其背后歷史的好奇与欣赏。
这个皇冠可以到八百万,过了就不值钱。
她多看了那顶冠冕两眼。
就在这时,她身边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拍卖师立刻高声报出:“贺先生,出价三百万!”
全场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这个起拍价已经不低,更重要的是,贺砚庭之前已经完成“任务”,此刻突然对压轴拍品出手,意义非凡。
金鑫也惊讶地扭头看他。
贺砚庭却依旧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紧接著,场內有另外两位富豪也加入了竞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