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琛將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揉了揉眉心,脸上是少见的疲惫和凝重。他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比较沉默的金鈺。
金琛问金鈺:“堂哥,你爸在外面乱七八糟,你家有什么好办法,你妈有能力教蓓蓓!”
金鈺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脸色变得有些尷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为自己父亲辩驳几句,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苦笑:“琛琛,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懟:“我妈?她能有什么好办法。除了哭,就是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念经,指望菩萨能让我爸收心。她连自己都渡不了,还能怎么教蓓蓓?她只会拉著蓓蓓一起哭,告诉她女人命苦,要忍耐,我从十岁叫她离婚,一直到现在捨不得离婚,我成年就想叫族老开祠堂把我爸扫地出门,我妈以死相逼不同意。”
金雀原本懒散的神情也收敛了,她坐直身体,罕见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妈在世时,最看不上的就是鈺哥他妈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我记得妈说过,『男人犯错,女人要么有本事让他悔改,要么有魄力让他滚蛋,最没出息的就是一边纵容一边哭诉,最后还把这种软弱当成道理教给下一代。”
她看向金琛,眼神锐利:“你妈现在对蓓蓓,走的不就是这条路吗?不断地强调她有多委屈,金家欠她多少,让蓓蓓觉得全世界都该补偿她,而不是教她如何自立、如何在这个复杂的家里立足。这哪是爱?这是把她往废了养!”
钱知意一直安静地听著,此时才缓缓放下茶杯,清冷的声音响起,一针见血:
“问题的根源不在於如何『教金蓓蓓,而在於谁在教,以及教的是什么。”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目光冷静得像在分析併购案:“婆婆自身的三观和生存策略就有问题,她传递给金蓓蓓的自然也是扭曲的。让一个自身陷入『受害者情绪无法自拔的人去教导另一个受害者,结果只能是恶性循环。”
金琛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更深:“所以我才问堂哥,有没有现成的『反面教材处理经验。
婶子至少维持了表面的体面,我的要求真的很低了,別和沈家混,她就不能拿著卡满世界飞去各大奢侈店买奢侈品吗?
上次苏晚来谈珍珠生意,上百亿,她就告诉了沈蕊,第二天,苏晚来和我说,沈家接触她时候,我都想杀了她。”
金鈺无奈地摊手:“哪有什么经验?就是麻木了,不管了。只要不闹到明面上,隨他在外面怎么折腾。
財產盯紧点,堂伯(金彦)把我爹弄去医院结扎了。
我妈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等我爸哪天老了,折腾不动了,能回家。”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讽刺。
金雀对著屏幕抬了抬下巴,画面里金鑫看夕阳,“这才是健康的、在爱中长大的孩子。”
金雀语气沉了下来,“蓓蓓接收到的全部信息是:你被亏欠了,你可怜,你应该去索取和抱怨。她根本没见过真正健康的亲密关係是什么样子,你让她怎么去建立?
琛琛,你带鑫鑫长大,蓓蓓只能你来管。”
金琛丧气脸:“带大人和小孩一样吗?所以,绝不能让她再跟著妈了。”
钱知意赞同地点头:“当务之急,是切断这种不健康的『言传身教。然后,为她找一个真正正向的、强大的引导者。”她话没说透,但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在场几人。
金鈺摸了摸鼻子,立刻表態:“別看我,我搞不定。我自己的妈我都搞不定。”
金雀也连忙摆手:“我可不行,我自个儿还一身『反骨呢,別把侄女带得更歪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金琛和钱知意身上。
金琛与妻子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瞭然。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看来,这个『恶人,还是得我们来当。”
[钱知意心里嘆气,她也很忙的,她管不怕,只求金蓓蓓能和金鑫一样乖巧,只要做到表里一致就行。]
他看向屏幕上妹妹幸福的笑脸,眼神变得坚定。
“至少,得让蓓蓓明白,在这个家里,除了抱怨和自哀,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而走哪条路,决定了她未来能到达哪里。”
钱知意:“我要金鑫来比较,这个对比金蓓蓓残酷,但是不破不立;我能对鑫鑫好,一感情因素,二鑫鑫情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