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妈妈口中“不孝”、“白养了”、“连妈都不叫”的二哥呢?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能证明家族不公的稻草,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那我二哥呢?!他不是也离开了家族核心去了部队吗?难道他就有特权,既能享受自由,又能保留族人族產的分红和股份分红?”
她紧紧盯著覃贞,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认同,看吧!这个家就是不公平的,对金鑫偏袒,对二哥放纵,唯独对她苛刻!
覃贞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金瑞和你一样,选择了一条家族核心之外的路。他每年领取的,也是族產分红,也和你一样,每年大约一千万。这不是股权,而是家族產业利润的分享。”
这个答案让金蓓蓓愣住。原来二哥拿的並非股权……
但覃贞接下来的话,才真正揭开了她那份特殊待遇的由来:“而你名下的股份分红,是大爸爸以个人名义,额外赠与你的,与族规无关。”
覃贞的声音放缓了些,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郑重:“大爸爸说过,『蓓蓓一出生就被换走,二十五年流落在外,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守护好她。这份股份分红,是我给她的补偿,也是我欠她的。”
“他担心你骤然得到巨额財富,或被有心人覬覦,或自己决策失误,所以亲自为你设立了信託基金,將这笔钱妥善管理,確保它能在未来一百年內,持续、稳定地为你提供生活保障。这份心意,与给其他族人的年度分红,性质完全不同。”
补偿……
欠她的……
一百年……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金蓓蓓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那份股份分红是她应得的,是家族不得不给她的赎罪券,甚至在心里鄙夷这份用钱买安心的行为。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並非冷冰冰的家族规则,而是父亲个人对她感到的亏欠和想要弥补的心意。
那份长达百年的信託,不是束缚,是一个最长期的守护。
他怕她被骗,怕她受苦,所以用这种方式,想保她一生无忧。
而她,却一直將这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是一种羞辱。
这一刻,那股支撑著她的、名为怨恨的壁垒,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种混杂著酸楚、震动和无所適从的情绪涌了上来。
金蓓蓓又想到金鑫。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那金鑫呢?”问后后悔~
覃贞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回答得没有一丝波澜:
“鑫鑫名下,原本確实有百分之五的集团股票,那是她成年礼时,大爸爸给的。”
金蓓蓓的心猛地一沉,果然……
早知道不该问的。
然而,覃贞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但是,在你认祖归宗、正式回到金家的第二天,金鑫小姐就主动找到了钱知意女士,签署了股权赠与协议,將她名下全部的集团股份,无条件转让给了你大嫂。”
金蓓蓓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金鑫把到了她名下的股份给了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