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出口!她居然说得出口这种话!”金鈺的音调扬了起来,用夹著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强调著,“她根本不知道她差点捅了多大的娄子!苏晚是什么人?那是能隨便往外说的吗?
跟公家人谈生意,第一原则是保密和纪律。”
一个堂妹插嘴:“所以鈺哥你才把话说那么重?什么『叛国都出来了,嚇死个人,我们当时都以为你要上去揍她了。”
金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混不吝的冷笑:
“不往重了说,能捅破她那个猪脑子吗?跟她讲『商业机密、『信任成本,她不在乎呀?她只会觉得我们在小题大做,针对她!就得用『叛国、『万劫不復这种词,砸!狠狠地砸!才能让她稍微琢磨一下,她乾的破事到底有多严重!”
“咱们是紈絝,咱们认。咱们吃喝玩乐,靠著家里,也没给家里惹过大麻烦,底线在哪,门儿清。可她呢?她这叫又蠢又坏!坏在吃里扒外,蠢在干了还觉得自己没错!今天不把她这念头彻底打掉,明天她就能为了在沈家面前显摆,把咱家更大的底给漏了!”
金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规矩不能坏。今天她泄密没事,明天別人就有样学样,这家里就乱套了。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金鈺一拍大腿,“对!!老子懟她,不只是因为她蠢,更是因为她破坏了规矩还不自知,甚至不认错!这种人在身边,就是颗定时炸弹。咱们躲金扒皮的『压榨,那是內部矛盾,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但她这是要把咱们所有人的锅都砸了!这能忍?砸掉后,族里的游轮、房车,各个旅游景点的別墅、海岛、大堂哥的豪车,全部没有了,我们还怎么浪?我们能忍受坐公交车,挤地铁,还是坐绿皮?”
这话一出,屋子里所有金家紈絝大喊:“不能忍!”
金鈺总结道,举起酒杯,“所以以后见到一次骂一次她,把她骂醒,就马上离开。咱们可以当废物,但不能当蠢货,更不能跟蠢货一起玩。来,喝酒!庆祝咱们今天又安全躲过一劫——没被金扒皮抓壮丁,也没被蠢货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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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发前往南方之前,金鑫没有忘记对冯旭的感谢,更明白该如何妥帖地维繫这份宝贵的人脉。
她先直接联繫冯旭后,再先去了冯旭妻子工作的派出所。
她开著一辆普通的国產suv,穿著朴素:“嫂子,这里。”
“嫂子,这段时间辛苦冯师兄了,今天正好有空,接上你和孩子,咱们一起去个安静地方吃顿便饭。”金鑫的语气亲切自然,没有丝毫千金小姐的架子。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一家高档餐厅,而是开到了四环外一个看似寻常的农家乐。
这里环境清幽,菜园鱼塘一应俱全,但內部装饰却別有洞天,典雅而私密。
这是金家自家经营的场所,不对外营业,专门用於家族聚餐或招待像冯旭这样身份特殊的朋友。
在这里吃饭,食材新鲜,环境舒適,但花费透明,人均不过百元,毕竟是自家养的鸡,自家种的菜,完全符合规定,杜绝了任何“行贿”的嫌疑。
冯旭赶到时,看到妻子女儿正和金鑫在池塘边餵鱼,女儿笑得十分开心,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了下来。
席间,没有昂贵的酒水,只有清茶和农家自酿的米酒。金鑫以茶代酒,再次郑重感谢了冯旭的帮助。
“冯师兄,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后续可能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你和你介绍的专家。”
冯旭连忙摆手:“金鑫你太客气了,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老师那边我已经联繫好了,他会全力协助。”
这时,金鑫很自然地將一个略显沉甸甸的、印著某美术学院logo的文件袋递给冯旭的妻子,笑容温和:
“嫂子,我听冯师兄说侄女在学画画?这是我以前学画时,几位名师整理的內部教程和心得笔记,还有一些特別难找的范本高清复印稿。东西有点旧,但里面的基础方法和艺术理念到现在都很有用,放著也是放著,给孩子看看,说不定能有点启发。”
冯旭的妻子是懂行的,接过袋子一掂量,再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几大本精心装订的手稿复印件、高清列印的珍贵画作细节图,甚至优盘。
这些资料看似不起眼,但在艺术学习和研究的道路上,其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东西。
这比直接给钱,要显得真诚和珍贵无数倍。
她还准备了一箱特皮的红星牌宣纸。
文涓看著这宣纸,她知道价格22元一张。
“鑫鑫,价格太贵。”
金鑫指著日期说:“嫂子,这宣纸差不多十年了,你看日期,我在初中毕业喜欢过一段时间,后来用了四张,我没兴趣了,放在我那里,真的占我地方,这种宣纸丟可惜,要送专业人才可以用,好不容易知道我们的小南南喜欢画国画,正好適合。”
“嫂子,我也是党员,纪律问题我可不会犯。”
最重要的,金鑫从接嫂子他们到吃完饭,喝茶的时间內,全程有监控。